他的動作很輕、很慢，像是凍了一萬年的雪山忽然裂開了一條縫。
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。
這個吻並不長，張起靈發現她哭了。
他鬆開項卿，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淚。
“怎麼了？”張起靈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你想起我了嗎？”項卿那雙大霧般的眸子就這麼首勾勾地看著張起靈。
張起靈嗯了一聲。
“想起了。”
“不僅僅是你，所有都想起了。”
項卿拉住他的手，貼在自己的臉頰：“張起靈，我們複合吧。”
她想好了，不管張起靈是什麼人，不管他還會不會再次失憶，她都會陪在他的身邊。
但意料之中的回應並沒有發生，張起靈沒有說話。
項卿茫然地抬眼看著他。
只覺得那雙眼睛不知為何充滿了悲傷。
“為什麼不說話？”
項卿問出這句話的瞬間，其實是有些無措的。
明明一切都開始變好了，她獲得了千絲蠱，性命無憂，也找到了張起靈。
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【別犯蠢了，張起靈是張家的族長，不能外娶這是張家的鐵律，看吧，最後他還是會無情地拋棄你！】
忽然腦海中老張頭那斯文又帶著一些蠱惑性的聲音響起。
項卿眉頭皺了起來。
好不容易激起的情緒，被老張頭一個打岔，瞬間消散了許多。
她臉色不虞地看著張起靈：“我問你，你願不願意複合，不願意拉倒，我不會強求。”
張起靈朝項卿走近一步。
他的手輕撫項卿的臉頰。
“我們在一起的那幾年……我沒有之前的記憶，對不起……”
項卿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澀，但還是繼續說：“不要用什麼保護我為理由來拒絕我，張起靈我只給這最後一次機會，複合還是徹底分手？”
她倔強地看著他，一步不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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