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歪了歪頭，長卷發從肩頭滑落，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，“沈先生八年了，你還惦記著那點錢呢？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沒有聲音，卻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寂的神經上。
“可惜啊。”黎泫在他面前停下，仰起臉，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，“花完了。”
沈寂瞳孔驟縮。
“真的花完了。”黎泫重複，唇角彎著漂亮的弧度，眼裡卻沒有任何溫度，“買島，買礦，做品牌，養了不少小明星，你那些錢，我花得特別開心。”
她伸出手，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，隔著襯衫，能感覺到底下心臟劇烈跳動的頻率。
“沈先生如今應該也不缺那幾十億吧？”她輕聲說，吐氣如蘭。
沈寂當年有多信任她，把所有流動資金轉到她的賬戶裡，想來一招釜底抽薪，買沈家的散股，可惜啊，她拿的是渣女劇本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沈寂猛地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我缺不缺錢，跟你欠我的有關係嗎？”
力道大得黎泫悶哼一聲，但她臉上笑容絲毫未減，甚至更燦爛了。
她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著星星，“可當年是你心甘情願給我的呀，我教你投資，幫你恢復記憶，教你回沈家奪權，教你怎麼在那群老狐狸手裡活下來，收點學費，不過分吧？”
沈寂冷冷打斷她的話，“黎泫！”你非要這麼踐踏我的真心。
“嗯？”她應得輕快。
下一秒，天旋地轉。
黎泫被狠狠按在牆上，後背撞上冰冷的牆面，沈寂滾燙的身體壓上來，兩隻手被他單手扣在頭頂。
壁燈的光從他背後打過來，他的臉陷在陰影裡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，裡面翻湧著她陌生的瘋狂。
“你當年說的每一句話。”沈寂低頭，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側，“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為了沈家的錢？是不是？”
聲音一聲比一聲破碎。
黎泫沒有掙扎，就那麼任由他壓著，仰著臉，長卷發散亂地貼在臉頰和頸側，在昏黃光線下美得像一幅頹靡的畫。
“不然呢？”她反問，語氣輕鬆散漫，“沈先生，你不會真以為，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吧？你那時候失憶了一窮二白，要不是看中你沈家血脈的身份，我憑什麼陪你玩過家家？”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。”沈寂的手在發抖，他一直不想承認的事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。
他眼中情緒癲狂又冷漠，黎泫能感覺到，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，在細微地顫抖。
不知道是氣的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沈寂好像對她不是單純的恨。
八年了，這個被她一手調教出來的男人，在圈裡誰不敬他三分。
可骨子裡，似乎還是當年那個會因為她一句“我喜歡你”就紅透耳朵的少年。
“沈寂。”她放軟了聲音，像當年哄他那樣，“放開我，我們好好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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