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地方，魚龍混雜，什麼人都能進來，你一個人住......”我不放心。
顧文禮抿唇，今晚都不想回去了。
黎泫當然不害怕，剛剛只是事發突然，“沒事，我能保護好自己。”
“四合院我明天就帶你去。”顧文禮的語氣緩和了些，但依舊堅定，“儘快搬出來，這裡不能再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黎泫答應了。
“鎖好門，任何人敲門都別開。”顧文禮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，將日用品和玩具袋子拎起來放到門內，“明天我去你單位門口接你。”
“如果有出外勤，打我辦公室電話。”
顧文禮又重新給了她一張紙，上面寫的是更保密的電話號碼。
“好。”黎泫抬起頭看他。
走廊昏暗的光線裡，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清亮，彷彿還留一絲未散的水光，“你路上也小心。”
賓館大堂。
前臺那位王姐看見顧文禮下來，眼神躲閃，再不敢有半點曖昧探究，彷彿剛剛有人跟她說了什麼。
“這位先生有什麼需要？”
“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您隨便用。”
顧文禮沒看她，徑直走到櫃檯旁那部老式搖把電話前，拿起聽筒，熟練地搖了幾圈，然後報出了一個內部號碼。
“是我，對，讓秦秘接電話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峻沉穩，聽不出絲毫情緒。
等待接通的短暫間隙，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樓梯口，彷彿能穿透層層樓板，看到那個亮著昏黃燈光的小房間。
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秘書長略帶睡意但依舊恭敬的聲音：“先生，有什麼指示？”
“我在西郊，國營第二賓館。”顧文禮報出地址，不緊不慢道，“送一套便裝過來，要襯衫，還有我的洗漱用品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秦秘書長顯然有些詫異，這個時間點，先生不在大院，卻在一家普通的國營賓館，還要送便裝？
難道是臨時接到了什麼不便在軍中處理的秘密任務？
他們特殊情報處雖然是軍中保密部門，但讓顧文禮親自出馬的情況......
秘書長壓下心頭的疑惑，迅速應道：“是，我馬上安排，半小時內送到！”
掛了電話，顧文禮這才轉向櫃檯後面，那位已經嚇得快縮成一團的王姐。
他做什麼了？
顧文禮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敲，掏出褲袋裡的證件。
“開間房，要306旁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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