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泫。
兩個字，力透紙背，彷彿要將她的名字，刻進自己的骨血裡，刻進這張具有法律和軍規效力的檔案裡。
後面的內容，他寫得飛快，卻又異常認真，每一個字都反覆斟酌，確保準確無誤。
當寫到戀愛經過時，他筆尖頓了頓，眼底掠過複雜的光芒，然後，他提筆寫道：
“我與黎泫同志相識於1976年南方下鄉期間，在黎坑村彼此瞭解，建立革命感情。後因故分開，各自奮鬥。於1985年9月在北城重逢，經組織瞭解和本人慎重考慮，感情基礎深厚，志同道合，自願結為革命伴侶，為......主義事業共同奮鬥終身。”
他避開了那些複雜的過往，用最穩妥的措辭，將他們六年的分離一筆帶過，將重逢後的“感情基礎深厚”作為重點。
他相信，以他現在的級別和背景，加上黎泫自身無可挑剔的能力和清白歷史，這份報告，不會有大問題。
寫完最後一行，簽上自己的名字，蓋上私章。
顧文禮拿起這張還帶著墨香的報告，從頭到尾又仔細看了一遍，確認無誤，才小心翼翼地將它夾進一個嶄新的資料夾裡。
“立刻歸檔，走加急程式。”他將資料夾遞給一直候在一旁，目瞪口呆的秦秘，“用最快速度，送到該送的地方。”
“是！首長！”秘書長雙手接過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低聲問，“這......是黎泫同志？”
顧文禮抬起頭，英俊帥氣的臉龐上，是毫不掩飾的自信和開心：“對，是黎泫，我要結婚了。”
雖然早有猜測，但親耳聽到首長確認，秦秘還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那個漂亮得不像話。能力也強得驚人的翻譯專家黎泫同志？
他們......他們是什麼時候？
進展這麼快？
這就要打報告結婚了？
腦海裡突然想起這段時間首長自己開車，不讓他們跟著，那時候估計就在談物件？
他立正，敬禮：“恭喜首長！”
“謝謝。”顧文禮難得地對下屬露出如此溫和的笑意，“去辦吧。”
秦秘不適應極了 笑起來的首長好看的過分。
顧文禮又開車回家。
他要結婚了，和黎泫。
這個念頭，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，彷彿踩在雲端。
回到家，顧永平正坐在客廳裡，戴著老花鏡看報紙，顧凡舟也坐在一旁看新聞，秦芬芳不在，可能回房間了。
顧永平看見顧文禮回來，臉色還有些不愉，直接無視他。
顧文禮主動打招呼：“爺爺，爸，我回來了。”
顧永平從報紙上抬起眼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：“還知道回來？不是有本事得很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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