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聿並不懷疑，只問，聲音沙啞求知慾滿滿，“在哪裡？”
黎泫伸了個懶腰，坐在他腰上，俯視他眼眶溼潤，五官立體的模樣。
“一個小城市的普通商品房，我買下來專門放你送的禮物的。”
“為什麼選在小城市？”裴時聿似乎不理解。
黎泫點點他高挺的鼻子，“笨蛋，大城市房價太貴了，晉州一套房全款才六十萬，我還沒奢侈到用北城的房子當儲物櫃。”
住在北城三十萬一平米別墅的裴時聿，對六十萬的房子幾乎毫無概念。
“帶我去看看好不好？”他仰著頭，握住她的手，聲音低下來，“我們把東西帶回北城吧，我還有別的房子可以安置它們。”
“好呀。”
黎泫起身下床，披上浴袍走到衣帽間。
“今天穿什麼呢……脖子上都是你乾的壞事。”
她望著鏡中斑駁的痕跡，回頭嗔了他一眼。
“寶寶穿什麼都好看，不過晉州天氣炎熱，太陽很毒，要做好防曬。”
最後她選了件吊帶搭薄款休閒長褲，外罩防曬衣，腳上一雙軟底運動芭蕾鞋。
裴時聿在一旁穿上昨晚在莊園新換的衣服。
兩人吃過早餐，便飛往晉州。
兩小時後，飛機落地。
黎泫帶他走進一個安靜的小區，高層十八樓，鑰匙轉動，門緩緩開啟。
裴時聿突然很緊張，彷彿在觸碰過去的回憶。
滿屋的物品靜靜覆著白布，像一場被暫停的儀式。
他把白布一塊塊掀開。
玻璃櫃子裡整齊陳列著他送的手辦、玩偶公仔。
另一側玻璃櫃中，包包與首飾泛著溫柔的光澤。
生日、紀念日的禮物各安其位，臥室裡甚至立著一整面禮盒牆。
她將每一樣都妥帖收藏，卻也因此讓這房間透出一種決絕的封存感。
連他送的當年最新款的手機，也安然躺在絨布盒中。
“為什麼連手機都要放在這裡？”裴時聿眼眶漸漸紅了，聲音裡漫出委屈，“那時候……寶寶是不是很討厭我？”
黎泫否認了，換另一種說法解釋。
“不是討厭你，是因為那時我想離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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