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泫低頭看著江徹。
清晨的光從落地窗湧進來，少年就這麼跪在她面前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，帽子上的抽繩垂在胸前，襯得那張臉越發少年氣。
頭髮沒有刻意打理，柔軟的黑髮垂在額前，微微遮住了眉骨。
晨光在他高挺的鼻樑一側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，睫毛又濃又翹，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。
他低著頭，認真地為她繫鞋帶。
修長的手指捏著黑色的鞋帶，利落地打了一個結，然後他仰起頭，眼尾有點往下耷拉，“我知道錯了，下次我輕點，姐姐不要生氣。”
黎泫睫毛顫了顫，實事求是地首說：“你抱我下去，後勁是有點不爽，不想走了。”
江徹的眼睛瞬間亮了，整張臉都跟著生動起來。
他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，露出一個又乖又得意的笑，連耳朵尖都泛起了薄紅。
江徹像是得到了賞賜，迅速幫她繫好鞋帶，然後“噌”地站起來，跑去洗手間洗手。
黎泫靠在玄關的牆上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江徹洗了手，拿上鑰匙和手機，回到她面前。
他一把將黎泫打橫抱起，動作利落又小心，“姐姐回家嗎，姐姐住在哪裡？”
黎泫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，“花海小區。”
“好。”
電梯三面都是鏡面，江徹看了一眼鏡子裡抱著她的自己，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閉著眼睛的她，嘴角又翹了起來。
比起昨晚那些曖昧叢生，充滿慾望色彩的親密，這種床下的日常照顧，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接納。
姐姐讓他抱，姐姐需要他，這種認知讓他心裡像是被灌滿了蜜。
黑色的路虎攬勝安靜地停在那裡，車漆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黎泫自己上了副駕駛，江徹扯過安全帶，扣好，調整了一下鬆緊，確保不會勒到她。
他快速上車，然後發動車子。
黎泫靠在椅背裡，她的皮膚很白，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，是宿醉後的疲憊，睫毛微微顫動著，像蝴蝶扇動翅膀。
江徹餘光在她臉上流連了很久。
“晚上可以和姐姐吃飯嗎？”他聲音輕輕的，帶著試探。
黎泫閉著眼，聲音有些疲憊：“不考慮，我要補覺，不想出來。”
她此刻聲音軟軟的，帶著鼻音，像剛睡醒的貓。
江徹語氣放得更軟了：“那我去姐姐家裡照顧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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