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黎泫可惜地收回手，“回家再喝。”
姐姐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，一小撮碎髮垂在耳側，暖黃色的燈光把她的側臉勾出一道柔軟的輪廓。
他眼底浮起的深情，像一池水面下的暖流，黎槿還是能看出他對姐姐特別特別喜歡。
對過去的誤會也沒有絲毫憎惡。
“你對我姐姐好一點。”他轉回目光看著江徹，語氣平淡但認真，“不然我爸媽和我都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江徹正在把剝好的蝦放進姐姐的碗裡，聞言輕輕地笑了一聲。
“不止一點，是很多，只有姐姐欺負我的份。”
黎泫被辣椒嗆了一下，別過頭低低地咳了兩聲，江徹遞過去水杯，看著她喝完。
他又嘟囔了一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不想讓黎槿聽得太清楚：“我就樂意。”
黎槿：“……”還好是最後一頓電燈泡。
黎泫的父母再怎麼反對也管不了黎泫，她說走就走，跟江徹去了南方。
……
飛機劃過天際。
黎泫和江徹回到他土生土長的地方。
落地第一天，黎泫搬進早聯絡好買家的一棟別墅，花點錢，早就收拾的乾乾淨淨，領包入住。
江徹獨自回了趟江家。
他站在門口還沒按門鈴，門就開了。
他爸今天休息？
江譽霖站在玄關裡，穿著居家的灰色棉布衫，臉上的表情繃得很緊，像在努力維持一個嚴厲父親的威嚴。
他上下打量了江徹兩眼，五年沒見，大變樣了，肩膀寬了，站姿比以前首，下巴上的青茬剃得很乾淨，眼神也不再是當年那個賭氣離家時滿眼的倔強和桀驁。
“捨得回來了。”江譽霖的聲音還是硬邦邦的，但那雙精明銳利的眼睛對他依舊有一絲慈愛。
“我想回去上學，回來拿點資料。”江徹什麼也沒拿，看到鞋櫃還有他乾淨的拖鞋，突然有點愣住。
“你行李呢？”
“在酒店。”
“不打算回來住了？”
“我跟女朋友在一起住。”
“出息了。”
江譽霖哼了一聲，轉身往屋裡走，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聲響：“我還以為你打算一輩子當個文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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