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先看見了,立刻立正,“厲夫人早。”
厲宗珩的手從扳機上鬆開來,側過頭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穿了一條米白色的燈籠長袖連衣長裙,收腰的剪裁襯出纖細的腰肢,裙襬到小腿中段,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。
頭髮鬆鬆地披著,晨風一吹,髮梢輕輕揚起來。
她站在靶場邊的草地上,亭亭玉立的,像一株被光鍍了邊的白梔子。
他眼神里的冷意瞬間化了,眉尾微微抬起來,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:“睡得好嗎?夫人氣色不錯。”
“嗯。”她走過來,目光落在他肩上那杆長槍上,金屬部件在日光下泛著冷灰色的光澤,比她在市面上見過的步槍都更精密,“這什麼槍?給我玩玩。”
“還沒研發完整。”厲宗珩把槍從肩上放下來,橫在手裡掂了掂,“我只是試試。”
黎泫伸手去夠,指尖還沒碰到槍管。
厲宗珩沒給,又拿高了一點,低頭問,:“夫人會用槍嗎?”
黎泫舉起手,“在國外學過了。”
厲宗珩看著她,唇角輕揚,又略帶惋惜。
只聽見他輕輕嘆了一聲,有點遺憾,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,“那可惜了,不是我教的。”
黎泫茫然地瞥了他一眼,粉色的唇泛著柔和的光澤,“有區別嗎?”
“我會遺憾。”遺憾他們之間又少了一份回憶。
厲宗珩走上前一步,將長槍重新架起來。
槍身很長,幾乎到她胸口那麼高,他繞到她身後,雙手扶著她的手臂把槍托擱到她肩上。
“現在讓我教一次,好不好?”
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,隔著薄薄的襯衫面料,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。
“好吧。”她有些無奈地應著。
他低頭,下巴幾乎擱在她發頂,手指包住她的手帶著她握穩槍柄。
“其實這槍很重,不適合夫人玩。”他嘴裡這麼說,手卻一首沒有鬆開。
可黎泫的姿勢比他想象的還要標準。
她微微側身,雙腳前後錯開,肩膀下沉,槍托穩穩抵進肩窩。
她沒等他的指引,自己伸手摸到了保險栓,拇指一撥,“咔嗒”一聲輕響。
食指扣上扳機,眼睛一眯一睜之間,整個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砰。”
子彈穿膛而出,靶心正中爆開一個拇指大的洞,白灰簌簌地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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