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當鋪門口停下來，他們下車後。
夥計己經搬了兩把椅子擺在櫃檯後面，一左一右捱得極近。
“大小姐，厲少帥。”
厲宗珩斜了夥計一眼，“叫姑爺。”
夥計撓撓頭，“啊……姑爺。”
他悠閒地環顧西周。
黎泫被他一本正經的姑爺逗笑了，她在左邊坐下，厲宗珩坐在右邊，隔著一隻擱算盤的小几。
“夫人慢慢看。”
她翻賬本，他喝茶。
“這麼多，來歷乾淨嗎？”黎泫有些驚訝，二十幾樣，全是稀世珍品古董，價值不菲。
夥計彎腰在一旁說：“大小姐，老爺說過，不乾淨的也收，我們不收，會便宜外國人的。”
黎泫只是例行問一下，她也覺得不能落在別人手裡。
“嗯，爸爸有遠見，多給點錢也要先收了。”
厲宗珩邊品茶，邊看她寫字，日光從門楣上方的玻璃窗漏進來，落在她翻頁的指尖上，又落在他的杯沿上。
“夫人的字寫的真飄逸，看著有幾十年的筆韻。”
黎泫：哪裡止幾十年。
“我跟老書法家學的。”
厲宗珩自然沒懷疑什麼。
兩個小時裡。
她偶爾會推一隻瓷瓶到厲宗珩面前叫他掌眼，他就擱下茶杯，接過瓶子在手裡轉一圈，瓶底的款識被他用指腹慢慢摸過一遍。
厲宗珩能精準報出年份和窯口。
黎泫低頭在本子上記下來，筆尖劃過紙面沙沙響，像春蠶在桑葉上爬。
厲宗珩側頭看著她的側臉，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再久一些，也不嫌長。
……
是夜，厲公館書房。
厲宗珩坐在書桌後面，桌面上攤著今日副官遞來的密報。
檯燈的光攏出一小圈暖黃的圓，把他握筆的指節照得分明。
副官站在書桌前，壓低了聲音把排查的結果一五一十稟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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