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低頭吻住她，吻得很輕，卻在碰到她的那一瞬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記憶的暗流擊中了一樣，本能地加深了這個吻。
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，指腹精準地覆在她後腰最敏感的那一處凹陷裡。
那是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知道的位置。
他輕輕揉了一下，黎泫便在他懷裡蜷縮起來，指尖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，然後回應他了。
“厲宗珩，這個你又記得那麼清楚！”
“因為夫人很重要。”不能再……
再什麼，他沒想起來。
厲宗珩眼底茫然，可望著她眼底泛起的潮紅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他低下頭，唇瓣落在她頸側的同一個位置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正好是她會咬住下唇把聲音嚥進喉嚨裡的力度。
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滑下去，掌心貼著她皮膚的溫度，一寸一寸地熟悉又生疏地探索著。
那些動作分明是第一次做，可每一次觸碰都像是沿著一條早己存在的軌跡滑行。
他知道哪裡她怕癢，知道哪裡她會顫抖。
知道怎麼用拇指在她腰窩處畫圈，讓她整個人軟下來，往他懷裡貼得更緊。
黎泫被他帶著在海里浮沉。
馬燈的光在帳篷頂上晃著，她感知到他汗水落在她的皮膚上。
“厲宗珩，要快點想起來。”
“嗯嗯……”厲宗珩低頭，依戀地親她。
黎泫看見他專注的眉眼因為失憶而帶著一種少年人似的純粹的歡喜。
可他的手法又分明是一個與她共度過無數個夜晚的熟悉的愛人。
那種矛盾讓她心口發漲，靈魂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託著。
因為他腿有傷，還是她在……。
……
那天過後，他們繼續帶隊離開。
一個月後，在一個尋常的清晨，厲宗珩醒過來的時候，忽然攥住了她的手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低頭看著她，目光裡的空茫在一瞬間被什麼填滿了。
那些碎片似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在土匪窩他們的相處的畫面，在厲明遠身邊和她重逢，在車上的他們，在厲公館的他們。
厲宗珩猛地把熟睡的黎泫抱進懷裡，手臂箍得勒醒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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