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兒上鉤了。
林君彥此刻送上門來的邀請，正中她下懷。
可面上不能答應得太快。
她放下茶盞，抬起眼，露出一個帶著些許猶豫的笑：
“林公子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”
“可這事太大了，我得回去跟家裡商量。我爹孃年歲漸長，我兄嫂也剛成家不久，我這一走便是千里之遙，總得讓他們心裡踏實才行。”
林君彥連聲道：“應該的應該的！你回去好好商量，不著急。我這幾日都在蘇州，等你的準信兒。”
溫靜姝點了點頭，把那碟桂花糕又往他那邊推了推：“那你先把這碟吃完，回頭涼了便不酥了。”
林君彥應了聲，低頭又去拈糕，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。
溫靜姝看著他那副全然沒有世家公子架子的模樣，忍不住彎了彎唇角。
……
入夜後，溫靜姝回了楊府。
府裡的晚飯己經擺上了桌，楊國富坐在上首，楊沈氏挨著他坐，楊少珩和柳氏坐在下首。
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，等吃的差不多了，溫靜姝放下了筷子。
“爹，娘，大哥，嫂子，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。”
楊國富見她難得神色認真，也放下筷子：
“說吧。”
溫靜姝斟酌了一下措辭，把林君彥邀她去京城合夥開靜瀾閣分店的事原原本本說了。
林君彥來過家裡幾次，家裡人瞭解，此人家世清白，眼下合作條件開的也厚道。
話音落了好一會兒，飯桌上安安靜靜的。
楊沈氏率先紅了眼眶。
她把碗擱下，低頭拿帕子按了按眼角，聲音帶著顫：“去京城？這麼遠……你才十六歲，一個人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，爹孃怎麼放心得下……”
“娘。”
溫靜姝起身走到母親身邊，蹲下來握住她的手，“我不是一個人去的，有林公子照應著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去了京城，靜瀾閣的分店開起來，咱們楊家商號的名聲也能傳到北邊去，對爹的生意有好處。”
楊沈氏搖了搖頭，想說“咱們不要那些好處”，可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出口。
她看著女兒那雙清亮而堅定的眼睛，忽然想起這些年來的許多事。
這孩子從小就與眾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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