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在他身後重新合上，咔嚓一聲。
溫靜姝靠著牆緩緩坐下，閉上眼，沒有說話。
隔壁牢房的林君彥方才一首在屏息聽著，此刻縮在角落裡，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。
他原本還打算說兩句，解釋一番，可眼下這情形，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能保住就是萬幸了。
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“林公子。”
溫靜姝的聲音從隔壁傳過來，平平的，可林君彥聽著只覺得後脖子發涼。
“……在。”
“昭昭的事，你也早就知道，不曾與我說過，是也不是？”
林君彥乾咳了一聲，低低道：
“溫小姐，我也是身不由己……”
溫靜姝打斷他，“那昭昭？”
“當朝……六公主。”
林君彥放棄掙扎了，老老實實地交代，“昭陽公主，皇后嫡出。她自小不受拘束，常在外面自稱周昭，是避諱本名，方便走動。”
隔壁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林君彥悄悄湊到柵欄邊望了一眼，看見溫靜姝靠在牆上，微仰著頭，閉著眼，嘴角帶著一絲他分不清是苦笑還是自嘲的弧度。
好半晌，他才聽見她輕輕說了一句：
“一個太子，一個公主，還有你這個侯府公子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“靜姝何德何能，勞各位貴人陪著演了這麼久的戲。”
林君彥想說什麼，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出來，只默默縮了回去。
牢房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那盞油燈昏昏黃黃地亮著，把兩個相鄰的身影投在粗糙的石壁上，長長短短，重重疊疊。
*
昭陽在東宮書房裡己經轉了不知道多少圈。
見周景弋始終一言不發地坐在案後翻那些不知翻了多少遍的文書，她終於忍不住了，蹭到案前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
“皇兄……你怎麼一回來就不說話？溫姐姐那邊到底怎麼樣了？”
昭陽看著他那副不言不語的模樣，心裡忽然有些慌……
皇兄向來從容，即便朝堂上被人頂撞、被大臣駁了面子，也從不見他有過這種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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