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院的廂房裡，凌霄坐在床邊，看著躺在床上的溫靜姝。
她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比剛抱回來的時候好了一些——至少不再是那種透明的、可以看到血管的白。
她的呼吸平穩了一些，胸口的起伏明顯了一些，嘴唇上也有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色。
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凌霄的瞳孔縮了一下，身體前傾，靠近了一些。
“靜姝？”
沒有回應。
她沒有醒來，手指也只動了那一下，像是做了一個夢，在夢裡握住了什麼東西，然後鬆開了。
凌霄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的臉，很久很久。
窗外有人在說話。
聲音很小，被牆壁和門板擋了大半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他沒有出去，沒有呵斥。
只是坐在那裡，守著溫靜姝，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他的手放在床沿上，離她的手很近，近到能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微弱的、涼涼的體溫。
他看著她，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至寶。
……
西院的門外，站著一個年輕人。
沈清越穿著仙門弟子的白袍，腰間佩劍，站在廂房門口的臺階下面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他的手裡還攥著那張傳信紙鶴的殘骸——
紙鶴在飛回仙門的路上被靈力撕碎了大半，只剩下一隻翅膀和一小截身體，皺巴巴的，像一片枯葉。
他本想把它燒掉的，但不知怎的，一首沒捨得。
從秘境邊緣傳回那封信之後，他就一首在等。
等師尊的訊息，等小師妹的訊息，等一個他也不知道是什麼的結果。
現在結果出來了——小師妹回來了，渾身是血，昏迷不醒，被師尊抱在懷裡。
沈清越把紙鶴的殘骸攥緊了一些，紙鶴的翅膀在他掌心裡碎成了紙屑，從他的指縫間飄落下來，落在地面上，像一小片一小片的雪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在心裡說了一句話。
小師妹，你可得醒過來。
你還沒喝過我泡的茶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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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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