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她想完，門就被推開了。
是仙門派來照顧她的侍女，她不記得她的名字了。
侍女站在門口，臉色發白，嘴唇也在發抖。
“溫姑娘，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師尊他……他昏倒了。您快去看看吧……”
溫靜姝手中的藥碗晃了一下，藥湯濺出來，燙到了手指。
她立刻把藥碗放在桌上，從床上下來，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，往外跑。
她跑到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沒穿鞋，卻還是繼續跑，跑過走廊，跑過迴廊，跑過花園。
……
凌霄躺在自己的寢殿中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的右手垂在床沿外面，手指微微蜷著，像是在昏迷中還在握著什麼東西。
溫靜姝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他。
她從來沒有這麼近地看過凌霄。
在仙門的時候，他是師尊，高高在上，不可親近；在魔域的時候，他是敵人，白衣染血，一劍一人。她從來沒有這麼仔細地看過他的臉。
如今，他的臉比平時瘦了很多。
顴骨凸出來了，眼窩凹進去了，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，是長年皺眉留下的痕跡。
他的睫毛很長，安靜地覆在眼瞼上，像兩把合攏了的、小小的扇子。
他的嘴唇乾裂起皮，有幾道細小的血痕，是裂開後沒有及時處理的。
溫靜姝伸出手，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他的手很涼，涼得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。
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收了回來。
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什麼話都沒有說。
……
凌霄是在一片混沌中醒來的。
身下是柔軟的床褥，身上蓋著被子，被角掖得很整齊。
他的睫毛顫了顫，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右手動了動，手指蜷了一下，指尖卻觸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……
凌霄偏過頭，看向自己的右手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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