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邪……”
殷無邪看著她，眉頭微微皺著，他並不認得眼神的人。
“蘇錦瑟，”他叫著她的名字，聲音沒有任何溫度，“你究竟是何人？為何身為魔族人，混入了仙門？又怎麼認得本尊的？”
蘇錦瑟的眼淚停了一瞬。
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，聲音在裡面轉了好幾圈，就是出不來。
過了許久，才露出帶著明顯苦味的笑。
“你果然都不記得了。”
“我都是為了你啊……都是為了你……”
殷無邪看著她，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我不記得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依然沒有溫度，但他的語氣裡有了一絲變化——不是柔軟，不是關切，而是一種更接近於“我需要知道真相”的、帶著審視和追問的、不容迴避的首接。
蘇錦瑟睜開眼睛，看著他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曾在她夢裡出現過無數次，每一次都是溫暖，帶著笑意的。
她夢裡的殷無邪會叫她“錦瑟”，會對她說“別怕”，會伸出手，把她從黑暗冰冷的禁地中拉出來。
那些夢，她做了許多年。
現在她站在他面前，他的眼睛卻是冷的，沒有波瀾，也沒有笑意，像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，問她是誰。
蘇錦瑟開口解釋：“你記不記得，三百年前……魔域禁地，你救過一個女子？”
殷無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。
……
三百年前，魔域禁地。
那時，殷無邪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少年，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，被丟在魔域邊緣自生自滅。
他的母親在他出生時就死了，父親是魔域旁支一個不起眼的統領，在一次平叛中戰死，死後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。
他被丟進了魔域最底層……像一粒被風吹進石縫的種子，沒有人澆灌，沒有人期待，沒有人覺得他能活下來。
但他活下來了。
他是被罰進禁地的。
禁地是魔域的深淵。
那是一片被歷代魔尊用禁制封存的區域。
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，碑上刻著西個大字：“擅入者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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