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靜姝低著頭，手指輕輕摩挲著書卷的邊角。
沉默了片刻，她慢慢放下書，靠在椅背上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。
“罷了。”
“良人難尋，大抵……是我沒有那個福分吧。”
白芷和青璃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心疼。
白芷張了張嘴，想說幾句安慰的話，卻不知道從何說起，最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恨恨地說：“姑娘這麼好的人，他方世子錯過了，是他的損失！”
青璃沒有說話，只是上前將溫靜姝手邊的涼茶換成了熱茶，動作輕柔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溫靜姝端起茶盞，低頭抿了一口，茶水的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，遮住了她眼底那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光。
*
孟舅舅抵達京城的那日，天清氣爽。
他一路風塵僕僕，連官服都沒來得及換，便首奔溫府來看外甥女。
溫靜姝早早在二門迎候，見他風塵滿面，鬢邊又添了幾根白髮，鼻子微微發酸，屈膝行禮：“舅舅一路辛苦。”
孟知禮大步上前，一把扶起她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怎麼還是這麼瘦？臉色也白，沒好好吃飯？”
溫靜姝笑了笑：“舅舅放心，我吃得好睡得好，只是天生體弱，急不來的。”
孟知禮哼了一聲，不置可否。
他跟著溫靜姝進了秋棠院，在正房坐下，青璃奉上茶來。
他喝了一口，環顧了一圈屋子，見陳設整齊、窗明几淨，這才微微點頭。
“你那個爹呢？”
孟知禮放下茶盞，語氣不太客氣。
溫靜姝道：“父親去了行宮，陛下派他去檢視宮殿修繕之事，估摸著這兩日就該回來了。”
孟知禮冷哼一聲：“又是公務。他眼裡除了公務還有什麼？”
“你回京這麼久，他陪過你幾回？你那庶妹的婚事傳聞鬧得滿城風雨，他可知道？要是他但凡多關心你一些，也不至於——”
他說到這裡，忽然住了口，似乎覺得在一個姑娘家面前說這些不太妥當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換了個語氣：“罷了，不說他了。靜姝，舅舅這次進京，除了陛下的召見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溫靜姝抬起眼看著他。
孟知禮看著外甥女那張酷似亡妹的臉，心疼，愧疚湧上心頭。
他頓了頓，語氣放緩了幾分：“你的婚事，也該考慮了。你母親走得早，你父親又是個靠不住的，居然讓庶女先定了婚約……這件事，你外祖父囑咐了，讓舅舅舅母替你操辦。”
“舅舅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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