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日出這件事原本並不在榮嘉芙的計劃裡。
五點，實在太早了。
但昨天晚上她太興奮了，一直睡不著，於是就提議要早起看日出。
榮嘉芙是被自己定的鬧鐘叫醒的，手機螢幕在亮起的下一刻就被她關上。
她甚至都沒有睜眼，還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。
謝行頤的手臂搭在她的腰側，沒有收緊，只是鬆鬆地環著，給了她最大限度的活動空間，任她折騰。
她的臉一半縮排被子裡，額頭貼在他的鎖骨處，呼吸間全是沉香與體溫混合的氣息，溫暖中帶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安全感。
榮嘉芙沒有要起床的意思，她的身體和意識在打架。
意識說該起床去看日出了，身體說不想去起不來。
很顯然，身體贏了。
謝行頤似乎也醒了，他的呼吸有細微的變化，不像熟睡時那樣綿長。
他的睡眠不好，一個晚上會醒很多次，雖然榮嘉芙和他睡在一起的次數並不多，但夜裡，他很容易被她要下床喝水或者去衛生間的動作吵醒。
儘管她已經放輕動作了。
有的時候，就連她翻身都會將他驚醒，然後搭在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。
迷迷糊糊間，榮嘉芙也會被他弄醒，然後下意識地問一句怎麼了。
這時，謝行頤就會拍拍她，將她哄睡。
“不是去看日出嗎？”謝行頤的嗓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。
空氣中出現長久的靜默。
榮嘉芙在他懷裡動了動，然後去摟他的腰。
她有些埋怨道：“一定要說出來嘛？本來我都想好不去了。”
緊貼的胸腔在下一秒傳來細微的震動，謝行頤在笑。
“那還要不要去看了？”他問。
榮嘉芙再次沉默了一會兒，下定決心般地說：“去！醒都醒了，來都來了。”
—
榮大小姐一鼓作氣地起床換了一條肉粉色的吊帶長裙，裙襬是層層疊疊的紗，旋轉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芍藥花。
然後，謝行頤以甲板上風大為由給她裹上了一條同色系的披肩。
美麗的公主這次不僅沒有反駁，還乖乖地把披肩攏了攏。
昨天傍晚時的二層甲板就已經泛起涼意了，只是她嘴硬不說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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