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燒了起來，從骨頭縫裡往外滲，把她的皮膚都燒紅了。
“榮嘉芙，你在發燒。”謝行頤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。
“嗯？有嗎？”榮嘉芙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又摸了摸他的，“好像是有一點熱。”
她是一個對自身溫度不是很敏感的人，摸額頭不太能辨別出是不是在發燒，說話的語氣也顯得不太在乎。
但身邊的男人已經站了起來，走到床頭拿起內線電話：“不是有一點，你在發高燒。”
“沒那麼高吧。”
榮嘉芙確實沒太在意，不過是發個燒，初到紐約的時候她因為水土不服沒少生病。
謝行頤已經撥通了船艙醫務室的電話，他的聲音很平，平到聽不出任何情緒，但握著電話的手指收得很緊。
掛掉電話以後，謝行頤走到她身邊，一隻手扶住她的手臂，“去床上躺著。”
他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。
謝行頤一直都知道榮嘉芙很瘦，但此刻他覺得她好像更輕了，輕得像一片落葉，被風一吹就會墜落。
他想，這麼瘦的人生病了真的可以撐住嗎？
“謝行頤……”榮嘉芙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，用額頭去貼他。
男人被叫了名字卻沒有說話，沉默著把她放在床上，給她蓋好被子，蓋得嚴嚴實實的，只露出一張臉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？”謝行頤在窗邊坐下來。
“就剛才睡醒的時候有點暈。”
“之前呢？”他皺著眉詢問，怪他，那時察覺的她狀態不太對時竟然沒多深究。
“之前就算沒什麼力氣。”榮嘉芙想了想，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，記不太清了，“好像有點冷，我以為是沒睡好。”
“你昨晚就沒睡好。”謝行頤的聲音很輕。
他知道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，她沒睡好也是因為他。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沒有反駁，也沒有力氣反駁，“謝行頤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別緊張。”榮嘉芙還能擠出一抹笑。
謝行頤的嗓音也有些啞：“我沒緊張。”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她還在笑，她實在不能理解，謝行頤怎麼這麼害怕呀。
膽小鬼。
謝行頤聞言低頭看了一眼，他的手指確實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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