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賭場是沒人了嗎？竟然讓她親自動手。”
謝行頤盯著遠處那個攥著碎酒瓶，滿手是血還半步不退的人兒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小公主皮膚嫩，一巴掌打在蔣城臉上，怕是手都疼了，何況現在……
本來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錢潤瞬間無語了。
行行行，怎麼樣都是你們兩口子佔理行了吧
還不等錢潤叫人，謝行頤就已經把身後的阿超叫了過來。
“過去看住了，蔣城那張嘴隨他怎麼罵，夫人想做什麼都行，但只有一點，別再讓那碎瓶子傷著她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叮囑了一句：“她打累了就讓她歇會兒，換人上去打，別讓她手疼。”
謝行頤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榮嘉芙，她的掌心正在往下滴血，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波斯地毯上，刺目得很。
錢潤：“……”
阿超倒是面不改色，應了聲是就立刻帶著兩個人從走廊的拐角走出去，不動聲色地靠近了那張賭檯。
他們沒急著動手，就站在外圍，像是幾根沉默的樁子，把那個區域圍了起來。
賭檯這邊，蔣城被酒瓶子打了腦袋，額角的血順著臉往下流淌，把他花哨的襯衫領口染紅了一片。
他抹了一把臉，看了看擋在前面的宋聲，又看了看旁邊的徐承軒，最後目光落在被護在後面的榮嘉芙身上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蔣城笑了，笑得有些猙獰，“謝行頤不就是個聾子嗎？他自己聽不見，還不讓人說了？”
他越說越大聲，賭場裡零星幾個客人已經開始往這邊看了。
“一個聾子，霸佔了我們蔣家的產業，吞了邱家的東西，你們還把他當個人物？我告訴你們，他謝行頤就是個殘廢，養不熟的白眼狼，遲早是要遭報應的，不得好……”
蔣城話沒說完，榮嘉芙又要衝上去。
宋聲攔腰把人抱住，低聲哄她，但榮嘉芙什麼也聽不進去，抬腿就要踢人。
蔣城見她這副模樣，反而更來勁了，藉著酒勁兒說了從前怎麼也不敢說的話。
“喲，榮家的小姐這是替那個聾子出頭？”他舔了舔流到嘴角的血，笑得越發噁心，“謝行頤那聾子會疼人嗎？”
說著，他頓了頓，用一種油膩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榮嘉芙。
“他能聽見你的叫聲嗎？這麼漂亮的美人，不如……”
蔣城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一隻從身側伸過來的手把他的整張臉都按在了賭桌上。
說是按，不如說是砸。
賭桌的綠絨布上立刻洇開一片血跡。
蔣城悶哼一聲，還沒來得及掙扎，那隻手又抓著他的頭髮把他拎起來，然後再一次狠狠地砸向賭桌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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