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先生多慮了。”
榮嘉芙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也許吧。”賀玉京笑了笑，“但我說的是實話，我在猛獁山見過你，你在紐約升首席時的演出，我也在現場。”
“這次來港城，聽說你在這裡，就想來見你一面。”
大約距宴會廳入口十幾步的拐角處，榮嘉芙停下來，轉過身面對著賀玉京。
“賀先生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見過了。”
賀玉京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容不變。
他把手裡的香檳杯遞給經過的服務生，朝著榮嘉芙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見過了。”他重複她的話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愉悅，“謝謝榮小姐。”
賀玉京直起身，話頭一轉，“不知明晚能否有機會請榮小姐吃個飯？”
“沒機會。”
榮嘉芙拒絕得很乾脆，嘴角還揚著一抹笑，“舞蹈演員都要控制體重保持身材，賀先生或許不瞭解這些。”
“但謝行頤知道。”
所以榮嘉芙的晚飯不像以前吃的那樣隨便了。
以前從妍不敢不聽她的，只能任由她在晚上只吃一點蔬菜沙拉或者乾脆不吃。
但謝行頤會找各種理由，用各種東西哄著她好好吃飯，還會專門找營養師給她精心搭配，保證她有充足的維生素和蛋白質的攝入。
還不會讓她擔心長胖。
榮嘉芙不欲與他多說，轉身快步往宴會廳走。
走廊盡頭，距離宴會廳門口幾步遠的位置，謝行頤正站在那裡，後背靠著牆壁。
男人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了搭在手臂上，襯衫的袖口也捲到了小臂的位置。
榮嘉芙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，也不知道他在這裡站了多久。
他站的位置距離她和賀玉京說話的地方不遠，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，聽到了多少。
一個男人要請他的妻子吃飯。
謝行頤的心情應該很差。
榮嘉芙走到男人面前，上下打量著他。
謝行頤在抽菸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一根細煙，他看著榮嘉芙走到跟前，第一次沒有掐滅，反而神色淡漠地當著她的面抽了一口。
男人偏頭，煙霧緩緩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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