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拐進一條窄路，謝行頤帶她去的是尖沙咀的一家糖水鋪。
糖水鋪藏在巷子裡，車子開到一半就不能再進去了，兩人只能下車慢悠悠地往裡走。
走到糖水鋪，榮嘉芙忽然站在原地不走了。
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霧藍色長裙和高跟鞋，又看了看糖水鋪門前，穿著背心短褲和人字拖坐在塑膠椅上的大叔，忽然沉默了兩秒。
“小公主，怎麼不走了？”謝行頤的聲音帶著笑。
“閉嘴。”
小公主惱羞成怒又昂首挺胸地往糖水鋪走。
謝行頤看著她肩背挺直的背影，跟上了小公主的步伐。
榮嘉芙挑了一張角落的摺疊桌坐下，拿起桌上那張選單認真地看了起來。
選單是繁體字的，但都是她能看懂的繁體字。
“楊枝甘露、紅豆沙、核桃糊、芝麻糊、芒果班戟……”她唸了一長串，然後抬頭看謝行頤，“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你點就行。”
“那我點了我一個人吃，你就看著。”榮嘉芙笑嘻嘻地逗他。
謝行頤在她對面坐了下來，塑膠椅有點矮，他的長腿屈著，坐著不太舒服，但他沒有調整姿勢，就這樣看著對面的女孩點餐。
榮嘉芙一口氣點了好幾樣，老闆娘用粵語複述了一遍，雖然她一個字都沒聽懂，但還是自信地點了點頭。
“對，就這些。”
謝行頤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知道她說了什麼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榮嘉芙理直氣壯，“但她肯定聽懂了。”
糖水上得很快，榮嘉芙每樣都嚐了幾口就說不吃了。
只有楊枝甘露被她多寵幸了一些，其他的都被她以各種理由推到謝行頤面前。
謝行頤似乎也早就預料到了這些。
他自然地接過勺子為她收拾殘局。
—
“謝行頤，疼~”
榮嘉芙的背抵在玄關的牆壁上，屋內沒有開燈，牆上掛著一幅畫，畫框硌著她的肩胛骨，讓她忍不住出聲喊他。
“抱歉，寶寶。”
謝行頤攬著她換了個位置，喘息著和她道歉後又吻了上去。
榮嘉芙嚶嚀出聲，雖然不知道面前的男人發什麼瘋卻也只是由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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