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潤深吸了一口氣，走過去。
他蹲下來看了一眼那隻握著碎玻璃的手，猶豫了一下沒有去碰。
他伸手拍了拍謝行頤的肩膀。
謝行頤的眉頭皺了一下，身體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睜眼。
錢潤嘆了口氣，直接在他旁邊坐了下來，伸手去掰他握著碎玻璃的手指。
他的手剛伸過去，謝行頤就醒了。
準確的說，是驚醒。
謝行頤的身體猛地繃緊，眼睛倏地睜開，眼神很凌厲，整個人都呈現一種防禦狀態。
看到錢潤時，他放鬆了一些。
“你怎麼在這？”謝行頤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說完這幾個字就又咳了起來。
“這話應該我問你。”錢潤收回手，靠在沙發上側頭看他，“你他媽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裡來幹什麼？”
謝行頤沒有回答，他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握著碎玻璃的手，像是才意識到手裡有什麼東西。
他慢慢鬆開手指，碎玻璃掉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掌心那道傷口已經和碎玻璃粘在一起了，玻璃被拿掉之後，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，暗紅的血從裂開的皮膚裡湧出來，順著手掌的紋路往下淌。
謝行頤只看了一眼，就移開了目光。
“謝行頤，說話。”錢潤的聲音沉下來。
其實謝行頤為什麼來酒店很好猜，無非就是和嫂子吵架了唄，然後被趕出來了。
這個流程錢潤很熟悉，他也經歷過。
每次他和宋聲吵架，他也是這副死樣子。
但是他不自殘啊，也不吞藥。
謝行頤沒有看他，他仰頭靠在沙發上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角落，臉上的表情很淡。
錢潤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起身把茶几上的藥盒還有鋁箔板拿了起來。
都是空的。
他又看了一眼地上和桌上的藥片，估算了一下數量。
“你吃了多少？”錢潤問。
兩個藥盒全是空的，地上和桌上的藥加起來還剩不到一盒的量。
謝行頤不按時吃藥，他們幾個也都清楚。
他每次拿出來的藥盒都是一片都沒吃過的新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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