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加哥直達港城的航班要飛將近十六個小時。
隆昌的會議室裡，氣氛並不輕鬆。
這是一場關於下一個年度戰略規劃的會議，與會的是隆昌幾個核心部門的負責人，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，等著謝行頤逐項審議。
會議從下午兩點開始，現在已經快五點鐘了，進度剛過半。
謝行頤坐在會議桌的主位，面前的報告上做了不少批註。
他今天的情緒不太好，耐心明顯比平時更稀薄，前兩個部門做彙報的時候，他打斷的次數比往常多，問題也更尖銳，讓兩個總監的頭上都冒了汗。
袁信在這種時候應該全神貫注地記錄會議紀要，隨時準備應對謝董的臨時要求。
但他今天做了一件不太專業的事情，他在看手機。
他在等手機上的訊息。
他把手機調成了震動，放在會議桌下面，每隔幾分鐘就瞟一眼，確認沒有新的訊息發過來。
謝行頤注意到了。
袁信是跟了他好幾年的主力，做事向來妥帖，從不在會議上分心。
今天他頻頻低頭看手機的動作雖然隱蔽，但在謝行頤的視野裡，這個動作重複太多次了。
謝行頤皺了皺眉，沒有當場發作，只是把目光從袁信身上收回來，繼續聽彙報。
五分鐘後，袁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，他下意識地低頭去看。
手指才剛點進去，謝行頤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袁信，你手機裡有很重要的事情？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忽然凝滯了一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袁信，又迅速收了回去。
袁信的臉色沒有變，卻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。
這是他跟了謝行頤這麼多年以來，為數不多的幾次尷尬之一。
“抱歉，謝董。”
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，“沒，沒有。”
謝行頤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繼續追究，轉向彙報的下屬：“繼續。”
會議繼續進行。
袁信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再也沒有看它。
牆上的時鐘轉到五點半，袁信不看手機之後，就開始頻頻抬頭看牆上的時鐘。
半個小時過去了，榮小姐再慢也該到隆昌了。
他又看了一眼會議桌上滿面愁容的部門負責人和高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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