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達隔壁市的機場，已經是臘月二十二日的凌晨。
從這裡飛港城，只有一班廉航，中途甚至還要經停一次。
袁信去了值機櫃臺，謝行頤等在一旁，手裡捏著手機。
他沒有再嘗試發訊息，只能靠著那半格網路不斷地往上翻兩人的聊天記錄。
每一天的聊天記錄都很長，謝行頤滑了許久，一條一條地去看榮嘉芙發給他的資訊，腦海裡想象著她發這句話時的樣子。
是在笑嗎？
還是正在看書看電視或者擺弄她那些花，只能潦草地敷衍他幾句。
不是敷衍，她說得每一句話都很認真。
是她在忙碌中專門抽出時間來應答他的。
想到這兒，原本還有些泛著冷意的身體突然暖了起來，暖意依靠流動的血液，從心臟蔓延到身體的各個角落。
謝行頤很想很想給她發信息。
但現在是深夜，她已經睡了。
她入睡時沒有將手機靜音的習慣，雖然她的手機很少在半夜震動，雖然每次他都會因為她偶爾震動一次的手機醒過來，而她本人並沒有什麼反應，依舊睡得很沉。
但謝行頤還是忍耐著，將手機裝進口袋，接過了袁信遞來的機票。
太晚了，萬一把她吵醒了怎麼辦？
而且，他不能總是將不好的訊息帶給她。
如果她知道他在半路上出了狀況，睡不好了怎麼辦？
等落地了，他人出現在她面前了，事情都過去了，輕描淡寫地說一句“沒什麼事，他回來了”，她的擔心就會少很多。
廉航沒有網路，座椅窄得他的膝蓋頂住了前排的座椅靠背，椅背不能調節，安全帶也捲了邊。
空調的出風口對著他的脖子直吹，冷風吹得他的後頸快要沒了知覺。
機艙裡瀰漫著一股廉價清潔劑的味道，周圍很吵。
謝行頤從沒坐過這樣的飛機。
哪怕是他被謝晉越虐待，被邱家厭惡，他都不曾在外有過這樣的待遇。
袁信從前也沒來過這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國家和城市，港城與內地，他更是沒坐過這樣的飛機。
跟了謝行頤之後就更別提了，工資高，待遇好，人脈廣，身價都跟著水漲船高。
兩個身形挺拔，衣著得體的人就這樣窩在逼仄的座位上。
在紐約這一天多的時間裡，兩人幾乎都沒合過眼。
稽核一遍遍的被卡，在與金融服務局的人周旋的同時，謝行頤還抽空見了幾個從前的合作方，拜訪了一個家族的掌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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