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嘉芙站在門口，聽完了他所有的話。
謝行頤的話像一盆水，把她心裡那團燒了好幾天的火澆得七零八落，只剩下潮溼的餘燼和嫋嫋的青煙。
抵在門板上的手忽然鬆了，垂落在身側。
晨霧在兩人之間一點一點地散去，天光逐漸變淺，圍欄外的路燈暗了下去，廊下的感應燈也滅了。
榮嘉芙垂下眼眸，沉默良久後轉身進屋。
她什麼都沒說，別墅的門卻向男人敞著。
謝行頤愣了一下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榮嘉芙走到沙發前，把身上的毯子拿下來抖了抖後扔在一邊，又換了條毯子裹在身上，重新在沙發上坐下。
她還保持著之前那個蜷縮的姿勢，下巴繼續搭在膝蓋上看著電視。
電視因為沒有主人的看顧，已經自動播放了下一部，是一部她沒看過的片子。
應該是一部老電影，裡面場景的燈光有些黑暗，她看不清背景是什麼，只能看到兩個人在激烈地吵架，然後……接吻。
榮嘉芙煩躁地將電視關掉。
外面的霧氣很重，就在院子裡走了一會兒，又說了幾句話，披著的那條毯子接觸空氣的那一面就已經潮溼得不得了。
謝行頤在外面站得比她久多了，也不知道那件大衣得溼成什麼樣。
榮嘉芙終於抬起頭，她沒看到他的身影，腦袋轉了轉，環顧四周。
原本還站在玄關處的男人察覺到她在找他，闊步走了進去。
謝行頤在她面前屈膝蹲下，平視著她。
榮嘉芙還板著臉，很不高興。
又沉默了一會兒，榮嘉芙忽然伸手，不由分說地去脫男人的大衣。
“你不冷嗎？在外面站了那麼久，衣服都溼了，還穿在身上。”
謝行頤不反抗也不幫忙，就任由她胡亂地脫他的大衣，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臉，不放過那上面任何一絲變化。
“剛才冷。”謝行頤抿了抿唇，“現在不冷了。”
榮嘉芙傾身將男人的大衣徹底脫下來，又甩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，恰好和那條被扔在一邊的毯子搭在一起。
油嘴滑舌。
嘴上說得可好聽了。
脫完男人身上礙眼的大衣，榮嘉芙深吸了一口氣，坐直了身子。
“謝行頤。”
“我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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