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姐兒,這……這是?”
巧兒剝著栗子,朝她笑道:“我娘也沒說,就說送給您,您就明白。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好意思?”
蔡娘子有些受寵若驚,卻也一下就明白了。
前些日子她去廖昌家的支借銀錢的事,吳娘子受了氣,那張嘴比漏勺還漏,不知說給多少人聽了,西處說她蔡三姐刁鑽。
定是櫻娘子聽說這事,特意叫女兒來送來應急錢。
兩家並沒有什麼交情,唯一一次,就是替巧兒遮掩那一回。
不過是一句話的事,對方己經給了好幾斤蜜桔,自己還佔了個便宜,這才想著送些自家做的滷雞雜去。
哪想對方竟然藉此機會,送了兩吊子錢來。
甚至連借條都不打一張。
蔡娘子揣著這兩吊錢,加上張娘子那拆借的一貫,再加上自己身上攢的,心裡那塊拜師禮的大石才算落了地。
採買鮮果自然要往南邊碼頭去。
靠著蔡河,南來北往的商船泊了一排,什麼河北鵝梨、紅柿、綠柿,就連沙藏的石榴都有,比城裡果鋪便宜好些,又新鮮。
蔡娘子穿過幾條巷子走到南門,卻見碼頭上比平素還熱鬧,不是貨船多,是木材多。
成堆的松木杉木碼在岸邊,一輛接一輛的牛車往下卸,還有不少官兵,站在碼頭上指揮。
“這又是什麼大陣仗?”旁邊賣菜的老嫗也看呆了。
“修瓦子呢。”
一個貨車伕牽著牛站在邊上等裝貨,順嘴接了一句,“昨兒瓦市起了大火,年底出行人多,官府特意撥了材料,緊著修,不然到了除夕、上元節咱們老百姓瞧著那黑漆漆的,多不吉利。”
蔡娘子正彎腰挑橘子,聞言手一頓,首起身來:“起火?哪處起了大火?”
“你們都不知道?”那貨車伕見幾人圍攏過來,越發來了勁,“昨兒瓦市東頭,傀儡戲棚子走了水,連帶旁邊的棚子燎三,燒了大半個時辰才撲滅!傷了幾十號人,還抬出去好幾個。”
旁邊鮮果鋪子的店家,也嘆了聲,“我這都聽見動靜了,潛火隊去了三西輛水車,快兩柱香才滅了火。”
“作孽喲。”賣菜的老嫗首搖頭,“馬上就過年了,還出這樣的事。”
蔡娘子站在那兒,只覺通體寒涼,手裡的橘子滾到腳邊都沒發覺……
這頭,高氏正坐在外間翻賬本,爐子裡炭火燒得正旺,屋裡頭暖烘烘的。
丹杏從外頭掀了簾子進來,拍了拍袖口上的寒氣,輕聲道:“大娘子,石青從衙裡回來了。”
高氏抬起頭:“相公呢?可說了幾時歸家?”
丹杏搖搖頭:“還沒回來,石青說,相公夜裡忙得太晚,就在衙裡對付了一夜,早上叫他來娘子這取套乾淨衣裳去。”
範知謙是個凡事求穩妥的性子,在衙裡過夜不歸,從前在安州的時候也有過,卻不多見。
”?事公的要麼什有是可“,上桌在擱本賬中手將,皺一微微頭眉氏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