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孃早就不在了，老家那邊也沒什麼人。
雖說宮女二十五歲就能出宮，可出了宮，天大地大，竟沒有一處是我想去的。
我說:「我不要什麼。」
抬頭看了看天色，日頭已經偏西了，晚霞染紅了半邊天。
「我回佛堂伺候太后去了。」
07
到了佛堂，蕭墨鈺居然還沒走。
我退到一邊，打算等他們離開再進去收拾。
太后留了他一起去壽寧宮吃飯，一眼瞧見了我，招手道:「梨落，過來伺候。」
壽寧宮裡。
蕭墨鈺坐在太后下首，姿態端正，眉眼間是從前那種矜貴從容的模樣，看不出半點痴傻過的痕跡。
我低著頭，過去佈菜斟茶。
太后夾了一筷子菜，慢悠悠地開口:「聽說你要納如月為側妃?」
蕭墨鈺頓了下筷子。
「如月生性純善，孫兒曾得她幫助，不敢辜負。」
太后有些意外，看了我一眼。
「我還以為你會願意納梨落。她也在你身邊伺候了五年。」
這話一落，滿室寂靜。
我趕緊跪下去，澄清道:「奴婢福薄，不敢有此妄想。」
「她不是得祖母命令來伺候我的嗎?納她?那我身邊的那些自幼伺候的宮女太監，不是個個都要拿著伺候的情分來討個賞了?」
「況且，梨落比我大四歲。我如何要一個比我大的做側妃?」
太后看了我一眼，嘆了口氣，叫我起來。
我站起來，退到一旁，繼續佈菜。
給太后夾了一筷魚肉後，她點點頭，又道:「也給殿下夾一筷。」
我應了一聲，剛伸出筷子要夾過去，他的聲音便落了下來。
「飽了。」
筷子懸在半空，我收回來，垂著眼，沒說話。
吃完晚膳，太后叫我去送送蕭墨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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