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舒桐踉蹌著後退一步,差點站不穩。
她丟失了整整兩年的記憶。這兩年裡發生了什麼,她一無所知。
裴亦琛對她很好,好得無可挑剔。可不孕這件事,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一根刺。哪個男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?會不會…… 會不會是她早就查出了不孕,裴亦琛沒辦法,才默許了裴南俊和溫洛瑤的事?甚至…… 甚至溫洛瑤肚子裡的孩子,根本就是他的?
“不管是誰的,都是我裴家的血脈!” 裴正平冷冷開口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“我們裴家的孩子,輪不到外人來害!溫家己經報警了,這件事沒完!”
“清者自清。” 江舒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臉色冷得像冰,“我沒推她,也沒給她吃不乾淨的東西。警察查了監控,自然會還我清白。”
裴亦琛的心沉了沉。
他早就派人調了監控,可燒烤區在最偏的角落,監控裝得很遠。事發時江舒桐的身影正好擋住了溫洛瑤,根本看不清她有沒有動手。更要命的是,監控裡清清楚楚地拍到,溫洛瑤摔倒後,江舒桐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鐘,既沒扶也沒打 120。
這一點,足夠讓所有人先入為主地認定她就是故意的。
“清白?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!” 裴正平又轉頭看向裴亦琛,厲聲質問,“你還是執迷不悟,要繼續護著這個毒婦?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?”
本來以為剝奪了他的總裁之位之後,裴亦琛會有所悔改。
結果並沒有。
儘管江舒桐這個女人生不了孩子,而且還心腸歹毒,他依然要護著她!
真是家門不幸!
裴亦琛將江舒桐護在身後,“警察調查結果沒有出來,收回你張口閉口一個毒婦的言論!”
“你!你!” 裴正平被他氣得說不出話,指著他的鼻子抖了半天,最終狠狠一甩袖子,“好!好得很!我不管你們了!等溫家鬧上門,我看你怎麼收場!”
說完,氣沖沖地轉身走了。
他本來就不在乎那個剛出生的孫女,不過是藉著由頭想把江舒桐趕出裴家,沒想到反倒被兒子懟了一肚子氣。
進了門,江舒桐像丟了魂一樣,脫了鞋就癱坐在沙發上,眼神空洞。
兩人進門之後,江舒桐看上去像掉了魂一般,裴亦琛以為她是在擔心溫家報警追責的事情。
“沒事的,你沒推她,充其量只是不及時救治傷者的責任,最多就是判個民事賠償,賠點錢就完事了。”
跟刑事責任扯不上邊,不用坐牢。
“反而溫洛瑤汙衊你推她,這算是誹謗,你可以追究她誹謗罪!”
江舒桐卻似乎根本沒在聽他說什麼,江舒桐卻像是沒聽見一樣,沉默了很久,才緩緩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,輕聲問:“思淇跟我說,溫洛瑤是你的青梅竹馬,她從小就喜歡你,是嗎?”
裴亦琛一愣,隨即鬆了口氣,以為她是吃醋了,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伸手想去摟她的腰:“怎麼,吃醋了?”
“我沒有。” 江舒桐猛地推開他的手,往後退了一步,眼神里滿是失望和疏離。
她跟裴亦琛確實沒什麼感情基礎,可就算是名義上的夫妻,她也絕不能容忍出軌和欺騙。
她猛地一把將男人的手推開,一字一句道:“裴亦琛,如果你嫌棄我生不了孩子,那我們可以首接離婚。你光明正大去找別人生,想生幾個生幾個。不需要瞞著我,偷偷去外面找別的女人生孩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