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的氣氛劍拔弩張，珠珠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：表哥現在很生氣，也很受傷。
有些可憐。
她咬了咬嘴唇：是得下去勸勸架。
可是，剛要起身，卻突然看見房菱藝首接上樓去了臥室的方向，快要關門的那一刻，表哥緊步追上，跟著去了臥室。
…
…
厲氏別墅臥室裡。
靜默流過。
房菱藝坐在床尾，低頭不語。
厲劍涼站在床尾，低頭掃她。
三秒過後，厲劍涼言語發冷道，
“怎麼跑了？啞巴了？被我說中心事了。”
“房菱藝你是越來越慫了。連說實話的勇氣都沒有。”
“小蝌蚪和小獅子都是你親生的，你給過小獅子多少關心？他就不需要母愛嗎。你是不是太偏心了？”
房菱藝攥了攥手指，抬頭看他，眼裡帶著七分怨恨三分痛快道，
“想聽實話嗎。好啊。那我們今天就說個痛快。厲劍涼，你要是想聽，我就說給你聽。你說對了，我就是在偏心。因為小蝌蚪沒有爸爸了。你連這也要計較了嗎。小獅子有你的寵愛，小蝌蚪需要我。”
厲劍涼嗓子和心口發堵，胸口沉悶道，
“小蝌蚪爸爸死了？所以你偏心？你這意思是我死了，你就愛小獅子了嗎。是這意思嗎。”
“對。你去死啊。”房菱藝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去死。”
厲劍涼渾身有些哆嗦道，“房菱藝，你過分了。你別仗著我對你寵愛有恃無恐？三年多了，石頭也該被我捂暖了。你呢，你現在還有心嗎。你摸摸你的心，去哪兒了？那個狗雜種死了？你就要怪我一輩子嗎。他媽的是我弄死他的嗎。是他內亂，是他該死！”
語落，房菱藝狠狠地瞪著他，那種眼神里不帶半分感情，冷漠的可怕。
她說，“厲劍涼，他己經死了。你積點口德。當初小獅子是怎麼來的？你比我更清楚。你說我過分，你不過分嗎。你明知我那時心情抑鬱喝多了酒，你還跑去關心我，趁著我酒醉，和我在一起做愛了。是你讓我意外懷孕的。”
厲劍涼握了握拳頭，立在清冷的暮色裡，“你當時要死不活的，我他媽關心你還有錯了？是你主動親我的！我是正常男人，誰讓你勾引我的？誰讓你主動的？！我要是不去關心你，眼睜睜看著你因為那個狗雜種去傷心死嗎？”
“是。是我主動的。可我用得著你關心嗎。厲劍涼你明知我酒醉，就該離我遠遠的。”房菱藝臉上帶著恨意道，“肖迪死了，我當時是難受，可是，我死不了。怎麼？你還以為我會為他自殺嗎。我不會。厲劍涼，你的關心很沒必要，也很廉價。再多的苦，我也吃了。老天想收的命，想劈死我好多次了，可是我就不死。我絕對不會死。所以，肖迪即便死了，我也會活得好好的。我只是需要時間消化。”
“我用得著你關心嗎。你以為我只死過這一次嗎。五年前陸安文和我分手，我養老院失火的時候，我就死過一次了。可是，又怎麼樣？我活得好好的。誰愛死誰死。為了你們幾個男人，要我去死？笑話。”
房菱藝抬頭看他，臉上寡淡的笑。
厲劍涼脊背發冷：肖迪死後，她就變了。
變得令人心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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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