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驟然睜眼。
周身感官在甦醒的瞬間繃緊——不對,這裡不是長沙,不是張府,甚至不像是任何一處他認知中的地方。
這是哪裡?
他們不是剛解決了礦山事件,粉碎了日本人的陰謀嗎?
難道又是一個陰謀?
他眼底結冰,凜冽的殺意一閃即逝,右手習慣性按向腰間。
這裡不止他一個人,二爺、老三、陳皮…………老八、解九,所有人都在這了,九門的兄弟,一個不少。
“哎呦,我的腰誒,”齊鐵嘴揉著腰,環顧西周後疑惑地問道:“我不是在家裡睡覺嗎?這是哪裡?佛爺!”
吳老狗醒來就發現自己坐在椅子上,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,他警惕地看著周圍,然而袖子裡的三寸釘卻沒有發出任何危險的示警。
吳老狗的心一沉——這比首接的威脅更讓他不安。
陳皮一臉陰鷙,指間捻動著鐵彈子,眼神如毒蛇般掃過每一寸陌生環境——卻在瞥見二月紅的瞬間,把到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。
“好手段。”霍三娘指尖不動聲色地探向髮髻後——那枚淬毒的銀簪,“能將九門當家的全須全尾地‘請’來,還不驚動任何一家盤口、不留下一點痕跡……”她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,“這排場,我霍錦惜倒是許多年沒見過了。”
“三娘,稍安勿躁,”解九鼻扶了扶樑上的眼鏡,帶著慣常的冷靜:“我們不妨先看看,對方將我們九人齊聚,究竟想唱哪一齣?”
這一會功夫,他己經在心裡推算了千百種假設和可能。
張啟山周身氣勢攀升,語氣冰冷:“藏頭露尾,非君子所為。將我等九人聚集於此,卻又不露真容——閣下究竟何人,有何目的?不妨現身一見。”
話音一落,虛空中倏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光幕。
約摸一兩分鐘後,螢幕上出現幾行瘦金體的字:
【想知道九門的結局嗎?】
【想知道你們真正的敵人嗎?】
【想……為他們……平憾嗎?】
幾人面面相覷,戒心仍沒有消解半分,但那光幕上的字卻砸進了每個人的心底。
“九門的……結局?”
齊鐵嘴喃喃念出那第一行字,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,他從懷中摸出那幾枚銅錢,手伸到一半卻僵住了——這詭異的地方,卦還能算嗎?算了,又會準嗎?
“真正的敵人……”吳老狗袖中的手輕輕撫摸著躁動不安的三寸釘,他聲音低沉,“礦山底下那些東西……那些日本人,難道還不是‘真正’的?或者說,我們連對手是誰……都沒摸清楚過門道?”
“我倒是好奇,‘為他們平憾’的‘他們’,指的是誰?”二月紅抬眸望向冰冷的光幕,輕聲道。
黑背老六低嗤了聲:“裝神弄鬼。”
隨即,新的字跡緩緩浮現,不再是提問,而是一段陳述,彷彿讖言:
【長白風雪,青銅門啟。終極之秘,困鎖麒麟。】
】。棋布元算運,湧暗河墨。局孤,垠無海沙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