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硯窩在沙發裡,聽著他們拌嘴笑鬧,眼皮有些沉。
嘈雜卻令人安心的環境,讓他被反噬消耗殆盡的精力感到一絲疲憊,卻又奇異地放鬆。
吳邪注意到他有些懨懨的,低聲問:“累了?要不再休息會兒?”
齊硯搖了搖頭,聲音帶著點剛吃飽的慵懶:“不用,就在這兒挺好。”
他只是不想離開這片煙火氣。
張啟靈默默起身,去廚房倒了杯溫水,走過來,無聲地放在齊硯面前的茶几上。
齊硯抬眼看了看他,輕聲道了句:“謝謝小哥。” 張啟靈微微頷首,又安靜地坐回原位。
黑瞎子眼珠一轉,蹭到齊硯身邊,胳膊肘碰了碰他:“小齊老闆,分享一下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?嗯?”
這話一問出來,客廳裡安靜了幾分。
因為齊硯大病初癒,所以他們一首用插科打諢將之前的擔憂暫時掩蓋,但心裡的疑問和關切一首都在。
齊硯沉默了一下,端起張啟靈給的那杯水,慢慢喝了一口,溫水潤過喉嚨,總結了一句話:“西王母想要得到真正的長生。”
眾人不解,想到離開前看到的那個女人,她不是己經長生了嗎?
解雨臣問:“此話何意?”
齊硯組織了一下語言,將前因後果慢慢道來。
說完之後,他就看到了幾臉震驚。
“真他孃的邪乎。”胖子回過神來,搓了搓胳膊道,“那老妖婆想長生想瘋了吧。”
齊硯接著道:“她在隕玉里面待了幾千年,早就瘋了。”
“沒有人可以抵擋長生的誘惑。”吳邪問:“你試想下,你有權有勢,還有花不完的錢,你最想要做的是什麼?”
“那必須是繼續活著享受啊。”胖子接話,“要是胖爺我有那條件,非得再向天借個五百年。”
吳邪攤手:“這不就是了。”
“而且,你擁有了長生,什麼事情做不到?”
胖子咂咂嘴,突然轉向齊硯:“小齊弟弟,你家那什麼卦……”
“齊天大卦。”齊硯扶額補充。
“行行行,齊天大卦,真這麼牛逼?還能逆天改命?”
“理論上是這樣,但是誰也沒嘗試過。”齊硯嘆了口氣:“最後一卦,我一首沒琢磨透,不然也不能被反噬成這樣。”
客廳裡又靜默了幾瞬。
黑瞎子翹著二郎腿,雙手枕在腦後,幽幽道:“齊天大卦當然厲害,如果說這世界上唯一能和天道抗衡的,只有這個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最後一句話聲音輕到只有他自己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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