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是一個成年男子,一步頂他好幾步,齊硯不得不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。
沒過多久就己經氣喘吁吁,然而他抿緊了嘴唇,一聲不吭。
男人似乎有所察覺,不著痕跡地放慢了步伐,小齊硯眸光微閃,加快步伐追到他身側,“你叫什麼?”
男人低下頭,帽簷下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茫然:“不記得。”
齊硯震驚地看著他:“你失憶了?”
男人沒有回答,只是默默拉低了帽簷。
“那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?是為了明器嗎?”
爺爺說過,只有充分了解對方,才能作出最準確的判斷。
兜帽男子輕輕搖頭,這個答案讓齊硯更加困惑,來盜墓卻不為了明器,真是個怪人。
他跟著兜帽男子來到了一個岔口,習慣性地用銅錢卜吉兇,剛低頭解卦,男人就毫不猶豫走進了其中一條甬道。
“那裡危險!”
男人卻置若罔聞,繼續向前,齊硯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咬牙跟了上去。
他試圖說服對方改變路線,“裡面真的非常危險,卦象顯示坎上坎下,是大凶之兆,我們兩個人進去,恐怕很難脫身。”
男人終於停了下來,低頭凝視著他,就在齊硯以為說服成功時,對方卻突然俯身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,繼續朝前走去。
齊硯身體一僵,很不習慣被陌生人這樣抱著,他輕微掙扎了一下,卻被摟得更緊。
索性就放鬆身體趴在他肩頭——這樣倒也省得自己走路了,想來這人應該不會丟下他不管。
果然,沒多久,他們就遇到了機關,淬了毒的箭如雨點般從兩側的牆壁射過來,密密麻麻,陰狠毒辣。
“抱緊。”
齊硯雙腿下意識纏上他的腰,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,頭埋進他的頸窩,聽著身後刀箭相撞的聲音。
這麼多箭,連喬叔都躲不過,他想,這下死定了,肯定死定了,閉上眼睛,抱得更緊。
大概有半炷香的時間,墓道安靜了下來,他死了嗎?
他睜開眼睛,發現這人己經帶自己趟過了這段甬道,毫髮無損。
小齊硯嘴唇發白,睫毛微顫,抬頭對上那人的視線,還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自己的倒影。
這人很強大——這是齊硯此刻最清晰的認知。
男人按下機關,沉重的墓門緩緩開啟,將他放了下來,齊硯環顧這間墓室,從規格和陳設來看,這裡應該就是主墓室了。
男人不說話,開始在這間墓室摸索,他不拿明器,也不開棺。
“你在找什麼?”齊硯對眼前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。
“記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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