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盤馬眼中兇光一閃、身體肌肉驟然繃緊的剎那,齊硯的刀鋒瞬間抵住了他的咽喉,速度讓人快到看不清。
就算盤馬是最厲害的獵人又怎樣,他己經老了,刀鏽了。
“不用懷疑,我有的是手段,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這個世上,不會有任何人起疑。”
吳邪安靜地坐在一邊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沒有說話,齊硯是混道上的,手段向來乾脆利落,甚至有些狠厲,但卻最有效的,對付狠的人,只能比他更狠。
這種事情他是做不來的。
對峙半晌,盤馬對上年輕人那雙眼睛,那裡面沒有恐嚇,沒有偽裝的兇狠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他意識到,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後生,手上絕對沾過血,而且不少,那是一種同類之間才能嗅到的氣息。
他繃緊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,眼中的兇悍漸漸被頹然和忌憚取代。
“……我說。”盤馬的聲音乾澀嘶啞,“我全都說,如果要算賬,天大的報應,全算在我一個人頭上,跟我家裡人,跟寨子裡的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齊硯的刀離遠了些,沒應聲,示意他繼續。
盤馬很快就把整件事情說了出來,吳邪只聽了幾句,就遍體冰涼。
前面的部分與之前所言大致相同,關鍵就在於他進山發現考察隊消失的那一次。
他撒了謊。
那一次進山,考察隊並沒有消失,他也不是一個人進的山,而是帶了自己的西個兄弟。
在那個年代,十萬大山的貧困程度遠超外人想象,幾袋白花花的大米,足夠一家人吃上一年,隊伍的補給對他們誘惑太大了。
其中有一個人起了歹心,盤算著等他們入夜睡了,偷偷進去淘幾碗,沒想到卻出了事,他們出來的時候被檢查的小夥子碰到,情急之下,幾個人把小夥子捂死了。
他們怕的要死,決定把小夥的屍體拖出去藏了,偽裝成失蹤,否則他們肯定會被調查,這輩子都出不了大山。
更沒想到的是,拖出去沒多遠,被放哨的人發現了,一下子慌了神,提出偷東西的人,早就準備好了,一下子將那人喉管割了。
連殺兩人,己經瞞不住了,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趁著考察隊睡覺,將整個營地的人都殺了,偽裝成是越南人乾的。
殺完人後,他們將屍體全都拋到湖裡,本以為萬無一失。
可三天後,盤馬再次回到湖邊,讓他毛骨悚然的是,湖邊又出現了一個營地,那些被殺掉的人,竟然又活了!
盤馬以為魔湖作祟,他壯著膽子,再送了一次補給,試探性地問起那一天的事情,所有人都回答沒事,表情沒有任何異樣。
可無論他怎麼看,都看不出一絲破綻,唯一不對的是,那些人身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味道,是之前沒有的,就是盒子的味道。
之後才是讓他真正恐懼的事情,和他一起行兇的西個人,前前後後都死了,房間裡都瀰漫著那股奇怪的味道。
這件事猶如噩夢一樣纏著他,為了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他再次回到了湖邊,在被衝到岸上的一件衣服裡的,發現了那塊鐵塊。
聽完以後,二人陷入了久久的沉思。
齊硯手頓了一下,從衣服口袋裡拿出那張照片,推到盤馬面前,手指輕輕點了點:“這個人,見過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