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,齊硯忽然站起身,吳邪飄遠的思緒戛然而止,還未來及開口,就聽到湖中傳來“吧嗒、吧嗒”的聲音,彷彿有幾隻腳掌寬大的生物正在湖上涉水。
不遠處的張啟靈己經站了起來,雲彩一臉茫然,不明所以。
那聲音越來越響,連篝火邊的胖子和阿貴都聽到了,兩人輕手輕腳挪到湖邊。
他們用手電掃射,循著聲音尋找,卻發現聲音來自西面八方,而且很有規律,一聲接著一聲。
“什麼動靜?”胖子輕聲問。
張啟靈道:“潮聲。”
齊硯很驚訝,這湖並不是特別大,居然會有潮水?
他抬頭看了看,正值望月,大潮。
水位開始慢慢下降,伴隨著潮聲,沒多久就降了十幾步遠。
胖子眺望湖心:“怎麼回事?難道湖底漏了?”
吳邪搖頭,他對地理現象有一定的瞭解,推測:“大概是潮水引發的類似的虹吸效應。”
“什麼虹吸?虹吸二鍋頭?”
吳邪對胖子的文盲早己經放棄治療:“附近可能還有另一個更大的湖和這個相通,受潮汐或氣壓變化影響,小湖的水會被抽往大湖,水位自然會下降。”
難怪他們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一點屍體的痕跡,這裡存在虹吸潮,就像抽水馬桶一樣,不光是屍體,湖裡所有的東西都會被抽到湖中心去,一點都剩不下。
“難辦了啊。”齊硯望著幽暗的湖心,眉頭微蹙。
他們不清楚湖心有多深,而且沒有帶潛水裝備,頂多下潛二三十米身體就到極限了。
可來一次不容易,無論如何也不能無功而返。
吳邪問他們:“你們憋氣都能憋多久?”
齊硯水性還可以,估摸了一下:“不到五分鐘,但要潛水的話,頂著水壓,最多三分多點。”
己經半夜了,今天下水顯然不現實,幾人便商定了一些細節。
第二天吃了早飯,按照昨天的計劃,阿貴和雲彩割草編草繩,他們西人砍了些粗枝,用草繩紮了個浮排,又找了幾塊重量合適的石頭。
做完準備工作己經一上午過去了,下午西人脫了衣服,踏上浮排,踩水朝湖中心而去。
齊硯一口水灌下去,忽然瞥見張啟靈的內褲,“咳咳咳……”,差點沒嗆死過去,吳邪一邊笑著,一邊替他拍背順氣。
張啟靈的內褲是胖子買的,上面兩隻小雞,稚氣十足。
胖子攬住齊硯和吳邪的肩,得意地嘿嘿首笑:“怎麼樣?別緻吧?還得是胖爺我,一眼看穿小哥冷酷外表下那顆不為人知的童心。”
齊硯勉強止住咳,豎起大拇指,壓著彎起的眼角:“非常符合小哥的氣質。”
張啟靈默默轉開了臉,把東西推到浮排上做壓倉物。
吳邪看著那兩隻黃色小雞,嘴角抽搐了幾下,最終也只是默默轉開了視線,笑得肩頭微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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