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忙轉身,綠光閃入一隻鐵架子中間,吳邪才終於看見這個東西的真身——
一個綁著手電筒的娃娃魚。
他腦子一轉,就明白怎麼回事了,很可能是齊硯和胖子想讓人注意到這隻娃娃魚。
吳邪簡首想罵娘,手電筒的光怎麼變成綠色的了!?
他捉住這隻娃娃魚,急忙把手電筒拿下來,果然見上面刻著幾個字:SOS,跟著虹吸潮。
即使是刻上去的,字跡依舊鋒利漂亮,一看就是齊硯的字。
懸了許久的心,在這一刻終於重重落下,吳邪幾乎要癱軟在水中,看著這隻手電筒的玻璃罩上,貼著厚厚的綠色防水布,所以發出的是綠光。
他差點魂兒都嚇飛了,一看就知道是胖子的傑作,暗罵一聲,如果搜救隊看到,恐怕得被嚇死。
這種手電筒最多照明時長不超過十小時,現在還能發光,光線這麼亮,說明他們還活得好好的。
而且這娃娃魚現在才出現,顯然是齊硯算到他會在這個時候下水,再加上他之前留的資訊,吳邪佩服,這傢伙真是不得了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救出來。
吳邪想用手感受水流,可是手己經被湖水凍麻了,他看了一眼周圍,抓了一把鐵俑上的沉澱物,讓他們飄散在水中,仔細看著,就見白色的顆粒物,正在極其緩慢地朝古樓裡的井口移動。
於是,他解開沉重的氧氣瓶,一頭栽進井口,一瞬間,井中的水流非常湍急,一下子就把他吸走,力道之大,幾乎都要把脖子勒斷。
接著就開始劇烈的旋轉,吳邪在井道里被撞的七葷八素,下意識地把頭護住,然後一股大力把他往下拽,不知道磕到了哪裡,眼前一黑,下一秒沒了意識。
***
不知道過了多久,吳邪的意識逐漸回籠,首先襲來的是全身的劇痛,接著其他感覺慢慢復甦。
之前經歷的一切浮現在腦海,與解雨臣匯合,得知噩耗,和裘德考談判,水下,鐵俑,綠光,字跡……等等。
他嘗試動了一下手,痛到根本抬不起來,在井道被抽水馬桶般甩了好幾圈,不知道傷到了哪裡,隨後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,還有人在哼歌。
“小齊啊,你說天真不能摔傻了吧?本來就挺天真無邪的,再磕壞點,出去可咋整?”
“那真完蛋了,喜提傻哥哥一枚。”
然後是那繼續折磨耳膜的歌聲。
“你能不能別唱了,難聽死了。”是齊硯嫌棄到崩潰的聲音。
這聲音如同破開迷霧的光,吳邪猛地睜開了眼睛,下意識轉頭去看,卻牽扯到不知哪處的傷,痛得悶哼一聲。
歌聲戛然而止,胖子大叫:“醒了醒了!”
接著眼前亮起來,胖子的大臉出現在吳邪面前,而在他身後,是靠在牆上的齊硯和張啟靈還有一旁的篝火。
剎那間,百感交集,所有的焦慮、恐懼、擔憂、孤注一擲的希望……在這一刻轟然決堤,眼眶發熱,有什麼東西急於湧出,嘴角卻不聽使喚地向上扯動。
他想哭,又想放聲大笑。
最後,他什麼聲音也沒發出,用盡全身力氣抱緊了齊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