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子也鬆了口氣，重重拍了拍一首緊繃著站在一旁喬仲的肩膀：“老喬，這下能把心放回肚子裡了吧？”
喬仲的肩膀塌了下去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向來嚴肅的臉上露出近乎虛脫的神情：“幸好…真是老天保佑…不然，我該怎麼跟八爺交代……”
兩人在五樓搜尋了一圈，最後確認倖存者真的只有齊硯和張啟靈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他們背上兩人，又帶上霍老太太的屍體往下走。
出去和來時完全不同，一隊人都輕快了不少，胖子和黑瞎子開始哼著不成調的歌。
走著走著，吳邪感覺到背上的人動了一下，極其輕微，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，腳步卻沒停，只是下意識地收緊了些手臂。
“……吳邪？”
那聲音極低，氣若游絲，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響起的，帶著剛甦醒的沙啞和模糊。
吳邪渾身一僵，腳步頓住了，這道聲音讓他幾乎落淚，走在他身側的胖子和解雨臣立刻察覺，同時轉頭看他。
背上傳來壓抑的、短促的抽氣聲，像是牽動了某處劇烈的疼痛。隨即，吳邪感覺到自己肩膀處的衣料被幾根冰涼的手指輕輕抓住，力道虛軟，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。
齊硯醒來，感覺嘴裡還有淡淡的血腥味，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你們……來了。”
“我們來了，正往外走。”吳邪喉頭滾動了一下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，“小哥在你旁邊，潘子揹著。”
旁邊幾人都圍了過來，手電光小心地避開齊硯的眼睛，只照亮吳邪腳下的一小片區域。
解雨臣靠得最近，伸手去探齊硯的脈搏，“阿硯，沒事了，我們回家。”
齊硯似乎緩過了一點力氣，聲音依舊微弱，卻清晰了些：“別停……去三層……有暗門。”
“知道，馬上出去。”吳邪立刻應道，重新邁開腳步。
“我哥醒了？！”齊小七擠到吳邪另一邊，伸著脖子想看，被胖子一把揪住後領子往後扯。
“小鬼，別擋道，也別咋呼，讓你哥省點力氣。”
齊硯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，很輕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混在呼吸裡，幾乎聽不真切：“小七……又鬧了？”
“我沒鬧！”齊小七立刻反駁，眼圈卻又紅了，別過臉去。
黑瞎子也湊過來，咧嘴笑了笑：“行，醒了一個，另一個估計也快了，看來閻王爺今天不想收這兩位大爺。”
吳邪不再說話，只是穩穩地揹著他，一步一步，朝著來時路，背上的人的重量很輕，卻是失而復得的珍寶，壓得他心頭酸脹，卻又無比踏實。
他知道，最艱難的一關，己經過去了。
很快來到三樓，齊硯意識己經恢復，輕聲道：“放我下來…”
“不行。”吳邪幾乎是立刻出聲拒絕，手臂收得更緊，“你現在連說話都費勁，別逞強。”
他側過頭，用下頜蹭了蹭齊硯垂在他肩側的手背，語氣軟了些，卻更堅持：“乖，馬上就出去了，暗門的位置我們找，你指個方向就行。”
齊硯沒再堅持，只是抬手向前方指了指：“柱子。”
說完，幾人來到一側的柱子邊，這根柱子上雕滿了貔貅樣式的花紋，胖子把貔貅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研究了一遍，仔細地有些猥瑣，但怎麼都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麼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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