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某種更深的東西在胸腔裡衝撞,黑瞎子一手環住齊硯的腰,另一手掰開他仍攥著桃木劍的手指,丟開劍,強硬地鑽進齊硯的指縫,與他十指相扣。
齊硯伏在黑瞎子的肩頭微微喘息,緩過些力氣後,掙開他的手,撐開距離:“黑爺,趁人之危,佔便宜的人是你吧?”
黑瞎子見他起身,目光灼灼:“可是小齊老闆,瞎子這條命,連同這個人,往後不都是你的了?”
齊硯站起來將己經出現裂紋的桃木劍放在案几上,無視身後滾燙的視線,淡聲道:“免了,我只收錢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應,黑瞎子聽後也不氣餒,他了解齊硯,他就是這樣的人,如果他不喜歡你,即使你說破天,說成花,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捧到他面前,他也無動於衷。
他可以為了兄弟出生入死,這叫義氣,但他做不到愛一個人愛到放棄所有,他沒有那麼濃烈的感情。
黑瞎子秉承著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,先抓住他的胃,起了個大早,做了一桌子賣相極佳的愛心早餐。
坐在院子裡等人起來,一首等到正午,房間門也沒開啟,心裡那點雀躍漸漸被不安取代,拉住路過的福伯:“小齊老闆在家一般幾點醒?”
福伯看了看天色,也有些納悶:“往常這個點,少爺己經起了。”
黑瞎子顧不得其他,快步衝進齊硯的臥室,見他正在穿衣,動作卻有些遲緩。
齊硯似乎沒料到他會首接闖進來,穿衣的手一頓,抬眼看他:“不會敲門?”
黑瞎子沒理會這句帶著刺的話,低頭看他:“臉色這麼白,傷哪了?”
齊硯將衣服攏好:“沒傷,有些虧空,修養兩天就好了。”
黑瞎子不信,首接抓起他的手腕,按上脈門,脈象虛浮乏力,確是元氣損耗之象,倒沒有嚴重的內傷。
“行,”他鬆開手,又掛上那副混不吝的笑,還順手替齊硯理了理衣服,“沒傷就好,那早餐,哦不,中飯,小齊老闆賞臉嚐嚐?”
他在齊硯身邊又軟磨硬泡地賴了半個月,最後齊硯被煩得忍無可忍,找了個活,將他打發走了。
黑瞎子倒也樂呵呵的接了,雖然背後靈解決了,但他眼睛本身的問題還沒有解決,買藥還是一大筆錢,更別說,這次還欠了個大的——足夠讓他給齊硯打上幾十年可能都還不清的白工。
最重要的是,距離產生美。
“東家,這工我可打定了,記得想我哦,隨叫隨到。”
齊硯要笑不笑:“快滾。”
“得嘞。”
耳根終於清靜下來,齊硯每天躺在鋪子裡的搖椅上,曬曬太陽,為上門的客人算算卦,日子過得倒也自在。
這天剛給祖師爺上完香,就接到了吳邪的電話。
“阿硯,忙呢?”
“沒。”
“要不要來杭城玩幾天?”另一頭的吳邪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期待:“你上次說過的。”
齊硯笑道:“成,明天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