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老師，這上面寫的什麼啊？”王導弓著身子，湊近石碑，小心地問道。
吳邪半蹲在碑文前，用手電筒一行一行照著：“這是月氏文，講的是古潼京一位城主的生平，他是這座城的第二十八任城主。”
“那就是這位城主的墓嘍？”蘇難抱著胳膊站在一旁。
“不是墓，”吳邪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是一座地下宮殿。”
“宮殿？”黎簇聽得一愣，下意識追問，“但是這宮殿為什麼要建在地下啊？”
旁邊的齊硯聞言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：“看看外面，這裡是沙漠，終年風沙蔽日，建在地上，吃土麼？”
黎簇被噎得說不出話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……當我沒問。”
“去，找你老闆去。”齊硯抬了抬下巴指向吳邪的方向，他不想教小孩，沒耐心，這種活還得吳邪來。
黎簇磨磨蹭蹭半天不肯過去，他打心底不想和吳邪那個喜怒無常的神經病待一塊。
在他看來，徐行雖然有時也讓人捉摸不透，但和吳邪比起來，起碼情緒穩定，也靠譜的多。
“這種地方，只有你老闆能護你安全。”齊硯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，抬眼望向吳邪的方向，沒什麼情緒的和他說著。
黎簇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白骨，徐行說得也沒錯，這鬼地方，真出了什麼事，恐怕也只有那個神經病有本事應對。
這認知讓黎簇更鬱悶了，他磨了磨後槽牙，才不情不願地往前蹭了一小步，回頭時，齊硯依舊站在原地，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也是一個奇怪的人。
馬老闆被凱子攙扶著上前：“既然是地宮就應該有入口，我要進去看看。”
吳邪道：“地宮有什麼我們都還不清楚，貿然下去，恐怕會有危險。”
“關大老爺，我們來這呢，”蘇難用手電晃了晃吳邪的臉：“都是來替老闆找東西的，更何況地下風景這麼特別，你就不想拍點什麼嗎？”
“大導演，下面也夠你們好幾期節目了吧？”她話雖是對著王導說的，眼風卻意味深長地掃向了後方的齊硯。
齊硯站在手電光圈的陰影裡，光暈擦過他的肩頭，將他的側影切割得半明半暗。
他垂著眼睫，無聲哂笑，眸光盡是冷意。
“入口我己經找到了。”吳邪冷淡地打斷了她的話。
在吳邪的指揮下，眾人合力掀起了碑文下的浮雕，露出一個向下的石梯。
除了紀錄片團隊的女同事和王盟留在上面，其餘人全都下了甬道。
下去前，吳邪在王盟耳邊低聲道：“如果出了事情，你知道怎麼辦的。”
王盟點頭：“我知道，找那個人。”
底下的甬道一片漆黑，只有他們的手電光束，黎簇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，下意識攥緊手電筒，掌心全是汗。
“黎簇？”前面傳來吳邪的聲音，他猛地回神，才發現自己僵在原地，手指死死摳著冰冷的石壁。
吳邪不知何時折返到他身側，光柱放低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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