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並不知道吳邪的全部計劃，只能根據他的行動軌跡推演出大概，從而嵌入自己的佈局。
但是剛才的卦象首指解雨臣。
齊硯關掉水，扯過浴巾圍在腰間，到客廳給張海客發了條資訊。
對面回的很快：收到。
窗外夜色己濃，霓虹燈的光暈透過玻璃，在他沾著水珠的胸膛上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他走到窗邊，夜風帶走皮膚上最後一點溼暖，低頭看著對面小區抱頭痛哭的三小隻，輕輕笑了聲。
黎簇從杭城回來後的經歷簡首刺激到飛起，誰能想到他一個學生手握大批軍火，窩藏碎屍，還能面不改色地把屍塊一個個拼起來……
他想找個大喇叭喊出去，告訴全世界自己有多牛逼，再像電影裡那樣叼根菸，配上最牛逼的背景音樂。
可他只敢蹲在小區花園裡，跟楊好、蘇萬頭碰著頭，壓低聲音又哭又笑，他想，如果沒有這兩個好兄弟，他大概會崩潰的吧…
蘇萬哭的斷斷續續：“鴨梨老大，我們以後都跟你混，只要你別把我們分屍了就行。”
黎簇踹了他一腳：“說了多少次了，不是我乾的，我就是個倒黴的收貨的。”
楊好道：“黎簇，我現在才明白，原來你才是真大佬，我以前在街上混的那些，跟你這一比，簡首是小孩子過家家。蘇萬說得對，你才是老大，我們都聽你的。”
“接下來我們幹什麼？”
黎簇揉了把臉，吸了吸鼻子：“接下來，去上課。”
楊好和蘇萬同時抬頭看他，臉上還掛著淚，表情呆滯。
“上課？”蘇萬傻傻地重複。
“對，上課。”黎簇站起來，腿有點麻，踉蹌了一下：“明天週一，數學課，老楊要講月考卷子。”
就算他再厲害，也他媽還是個得交作業，怕請家長，月考不及格會被罵的狗血淋頭的苦逼學生。
蘇萬張了張嘴，喃喃道：“對對，我英語單詞還沒背完呢，我可是要考985的。”
“你們兩個有病吧！”楊好大吼。
……
夜風拂過，齊硯收回目光，他不知道吳邪是以怎樣的心情切割那些屍體，寄給一個無辜的中學生的。
他轉身走向臥室，身影沒入昏暗之中，將那抹笑意關在了窗外沉沉的夜色裡。
黎簇覺得他來學校上課，只是為了圖一個心理安慰，一種我還是普通人的錯覺，老楊講的那一堆三角函式，反三角函式，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。
他轉頭看著斜前排的張薇薇，女孩依舊漂亮，聽課的神情專注認真，似乎是感應到他的注視，也回頭看他，俏皮地笑了笑。
放在以前，這個舉動早就讓他心跳加速，興奮地找不到北，可現在看來，心如止水，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黎簇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齊硯，那樣神秘危險，偏偏又美得驚心動魄，一眼難忘。
他不知道齊硯現下如何了，有沒有被救出來，那天之後，他再也沒有得到過關於那個人的任何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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