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簇醒來後,發現自己躺在竹板床上,身下鋪著粗糙的氈子。
他口乾得厲害,掃了一圈,看見桌上有隻搪瓷茶缸,想也沒想,抓起來猛灌了兩口。
涼水滑過喉嚨,他長長舒了口氣——爽。
“醒了?”
“盟哥,”黎簇看見來人:“我們現在在哪兒啊?”
“當地人家裡,女主人的兒子嘎魯救了我們。”王盟見他猛灌水,進來坐下說:“慢點喝。”
“這黑黑圓圓的是什麼?”黎簇喝到底,看著缸裡的東西,嚼巴了兩下。
“哦,”王盟笑的促狹:“羊糞蛋子。”
“羊糞蛋子!?”
黎簇蹭的站了起來,“呸呸呸”吐了幾口,他扭頭就往外衝。
“這是當地人的土辦法,我們缺水太久了,就是為了防止一下子喝太多。”王盟在他身後喊。
黎簇己經聽不清了,衝到樓下,看見桌子上的水壺,仰頭就灌,在嘴裡“呼嚕呼嚕”地涮了好幾遍,又狠狠吐在牆角。
首到嘴裡沒啥異味後,才抹了把嘴,大步走了出去。
外頭日頭正烈,晃盪了一圈,在羊圈裡正上著廁所,就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回頭一看,吳邪從主人家的地窖裡鑽出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黎簇一個激靈,慌忙提上褲子,手在衣襬上胡亂蹭了兩下。
吳邪瞥了他一眼,嫌棄:“髒不髒?”
“你有病吧!”黎簇臉一陣紅一陣白:“撒個尿都要嚇我。”
“記得洗手。”吳邪扔下一句就走了。
黎簇憤憤地對著吳邪的背影一頓拳打腳踢,嘴裡小聲罵了句髒話,真是的,徐哥怎麼會看上這樣的人。
等他再回到大堂的時候,屋裡的桌邊己經坐了不少人,還有一個人跟傻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跟在他後面,嘿嘿傻笑著。
黎簇一抬頭,看見齊硯斜斜靠在二樓的木欄杆上,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彈弓。
“徐哥。”他朝上喊了一聲。
只見齊硯看了過來,不過好像並沒有看他,目光落在他身後那個仍在蹦跳的傻子身上,忽然,齊硯嘴角輕輕一扯,笑了。
他姿態未變,甚至倚著欄杆的肩線還是那樣鬆垮著,只是微微眯眼,右手執弓,左手緩緩拉開——
“咻——”
黎簇聽到耳邊凌厲的破空聲。
緊接著就是斜後方那傻子“嗷”一嗓子怪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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