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徐哥……
不，是齊硯。
是這個名字像針一樣刺了他一下。
吳邪笑：“你也沒多老。”
他看著他，十年風霜，彷彿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，眉眼依舊俊的奪目，可眼底沉澱下的東西卻太深，太靜，只在偶爾抬眼時，露出一點舊日的影子。
倦意是新的，疲憊也是新的，但那雙眼睛望過來時，依舊讓人想起江南三月，霧籠桃花。
“心老。”他拍掉手上的白沙，看向一側：“幫這小子醒醒神。”
身旁傳來吳邪帶笑的聲音：“下手輕點，他還是個孩子。”
黎簇心裡一緊，完了，這是要拿自己開刀了。
他再也裝不下去，猛地睜開眼睛，幾乎是彈坐起來。
“呀，醒了？”齊硯驚訝，似乎還有些遺憾。
黎簇撐起身子，乾巴巴地擠出笑：“醒…醒了。”
邊說，邊下意識地向後挪了兩步。
齊硯將他這小動作盡收眼底，眉梢微揚：“怕我？”
黎簇被這兩個字釘在原地，進退不得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人，忽然不知道什麼情緒上湧，胸口堵的東西突然決堤般衝了上來：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你明明不叫徐行！你是齊硯，你一首都在騙我！”
質問擲地有聲，甚至帶著迴響。
吳邪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，沒插手，頗有點看熱鬧的意思。
齊硯等他那股勁頭稍微過去，才輕輕“啊”了一聲，彷彿剛想起來似的。
他偏了偏頭：“你也沒問我啊。”
黎簇一哽。
滿腔翻騰的怒火和委屈，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，腦子裡反覆迴響這幾個字。
是啊……他好像，確實，從來沒正面問過：“徐哥，你真名叫什麼？你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
如果自己問了，徐哥……齊硯他會說嗎？大概是會的吧？
也是……是自己沒問。
黎簇心裡那點怨氣，莫名其妙地轉化成了對自己的惱火，他怪誰呢？
怪人家沒主動交代？人家憑什麼主動跟你一個半路認識的高中生交代底細？一路上護著沒讓你死，己經夠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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