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拖油瓶,”黎簇聲音更大了些,試圖讓這句話更有說服力:“我有用的!”
“哦?”齊硯微微挑眉,“那你說說,你能幫我什麼?”
黎簇腦子飛速轉著,他能做什麼?打架比不過齊硯,經驗遠不如吳邪,就連王盟被拖進沙子時的慘叫聲都比他響。
齊硯憐憫地看著他,語氣輕的宛如嘆息:“我實在不忍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,那未免太可憐了。”
黎簇眼睛都亮了起來,幾乎熱淚盈眶:“哥你太善良了,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好人。”
齊硯偏過頭:“別這麼說,我會不好意思的。”
他頓了頓:“這樣吧,我給你一個機會,也發一次善心,你說你有用,你也得讓我知道你有哪些用,眼下這情況你也清楚,一不小心就會送命,我還有些事沒做完,不可能為了你搭上自己的命。”
黎簇沉默下來:“你想做什麼?”
齊硯道:“現在處境讓我很為難,如果我繼續探索古潼京的話,就必須要面對那些要命的東西。”
“你瘋了!?”黎簇難以置信地瞪著他:“你還要去?你不要命了?”
“古潼京裡到底有什麼?”
“這也是我要做的事情之一,”齊硯嘆氣:“但是如果離開的話,別說外面的東西,光是食物和水,就不夠我們走出這片沙漠。”
黎簇深呼吸幾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,他現在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,他知道這個人和吳邪不一樣,他骨子裡是冷漠的,他是真的會把自己丟下的。
“我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,都沒有來攻擊我們,說明它很可能靠的不是嗅覺,”黎簇努力回憶著,“我上課學過,沙漠裡面沙子的傳聲效果很好,所以也許那東西靠的是聽覺。”
“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好學生。”齊硯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。
黎簇耳根一熱,他能記得這麼清楚,主要是因為這堂課的女老師很漂亮。
他抬眼看向齊硯的側臉——那眉眼甚至比女人還要精緻,此刻映著窗外蒼白的月光,透出一種近乎凌厲的,讓人怔神的美。
“我們兩個配合,聲東擊西,把所有能裝的東西都裝上水,帶上裝備,儘量不發出聲音,我們還是有機會活著走出去的。”
他忽然有些慶幸,如果只有他自己,恐怕早就慌了神,根本想不到這麼多,這份冷靜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黎簇說完,緊緊盯著齊硯的眼睛,等著他宣判般的回應。
然而齊硯卻做了一個動作,示意他安靜,聽外面。
黎簇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,仔細一聽,居然是歌聲,這沙漠里居然有人唱歌?!
他心裡一下子毛了起來:“不、不會是吳邪和王盟死不瞑目,變成鬼在唱歌吧。”
齊硯緩緩轉過頭,眼神在昏暗的光線裡幽幽的:“嗯,是吳邪喜歡的歌,他生前就愛哼幾句,沒想到變成鬼了,愛好還沒改。”
黎簇整個頭皮都麻了:“哥、哥......要不你、你犧牲色相.....唱個歌去哄哄他?吳老闆生前那麼…那麼愛你,說、說不定見了你,就安息了.....”
齊硯笑了聲,拍了下他的後腦勺,“仔細聽清楚。”
黎簇漸漸適應了這種氛圍,凝神聽了幾分鐘,這不是男人的聲音,而是女人的聲音,而且不是唱出來的,是收音機的聲音。
他心頭納悶,這都幾十年了?收音機還有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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