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阿硯……”霍錦惜輕嘆一聲，“他知道嗎？他知道他要找的人，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嗎？”
他不知道。
就像他永遠不會知道，他成年那天，齊羽來過。
齊硯沒有上帝視角，他不知道齊羽在哪裡，他只能憑藉那點血脈相連的感應，去捕捉一絲父親的蹤跡。
可他們這些看客卻看的清清楚楚。
一人在高處默默凝望，一人在低處苦苦尋覓，咫尺天涯，相見無期。
不知是誰又嘆息了一聲：“小硯用盡了一切辦法，終究也沒能見到齊羽。”
“但他知道他來了。”解九聲音很平靜：“這對他來說，就己經足夠了。”
張啟山緩緩點頭：“齊硯何其聰明，他又怎會不知齊羽為何不見他。”
“但是在他心中，無論如何，無論齊羽變成什麼樣子，他都是他父親，他不會不管他。”
“也正因為如此，齊羽才不能出現在他面前，”吳老狗道：“他太清楚了，如果小硯知道了他的處境，他會不顧一切，會一次又一次踏上險途，無窮無盡。別忘了，他連隕玉都敢闖。”
就像齊羽對黑瞎子說的，“你想讓他一輩子都不得安寧麼？”
“有些路，只能一個人走。”
畫面裡，齊硯最終還是走了，他選擇尊重父親的意願。
可齊鐵嘴知道，這孩子絕不會放棄的。
“老八？”吳老狗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。
齊鐵嘴沒有應，他正低頭一遍遍掐指推算。
吳老狗看了一眼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相識這麼多年，他太瞭解老八了。
卦不算同人，命不問至親。
越是關心則亂的人，越不敢輕易起卦，怕算不出結果，更怕算出壞結果。
老八給人算過多少卦？數不清了，可唯獨對齊羽，對齊硯，他從來都是能避則避。
終於，齊鐵嘴停下了動作。
他沒有抬頭，只是靜靜地盯著自己的手，半晌，聲音沙啞地開口：“卦象……卦象說……”
話到嘴邊，他又頓住了。
吳老狗急得差點讓三寸釘開口：“說什麼？你倒是說啊！”
齊鐵嘴抬起頭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卦象說，能見。”
“這不是好事嗎？你哭什麼？”二月紅面露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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