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，齊鐵嘴的臉色頓時複雜起來。
月色下，吳邪的側臉落寞又溫柔，他望著湖面，像是在看月亮，又像是在看月亮在水裡的倒影。
齊鐵嘴忽然想起一句話，月亮在天上，也在水裡。
看得見，撈不著。
就像吳邪喜歡阿硯。
阿硯就在他身邊，他能看見，能觸到，能一起坐著看月亮。
但他撈不著。
這麼一想，好像……還挺可憐的？
齊鐵嘴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，趕緊甩甩頭。
不行不行，不能被吳老狗那孫子帶偏了，可憐歸可憐，想拱他家白菜是另一回事。
吳老狗看著他臉色變來變去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老八？”
“你別說話。”齊鐵嘴頭也不回，“我現在聽你說話就煩。”
吳老狗閉嘴了，他現在說什麼都是錯，呼吸都是錯，活著就是罪。
“難道齊硯現在也沒有看出來？”半截李發問。
眾人沉默，目光又不約而同地看向齊鐵嘴。
二月紅握拳抵唇輕咳了聲：“要不你問問八爺，他們爺孫倆是怎麼個腦回路？”
齊鐵嘴聽到這個，表情瞬間精彩起來。
霍錦惜看熱鬧不嫌事大，“八爺說說看唄，你當初怎麼想的？”
“別提了，”齊鐵嘴擺擺手：“那悶油瓶一失蹤，吳家小子又氣又急，他、他還……”
“還壁咚人家！”齊鐵嘴咬牙切齒：“那悶油瓶要走的時候，他首接把人按牆上了，這不是喜歡是什麼？”
霍錦惜聽完，眉梢輕輕一挑：“可他對小哥做的都坦坦蕩蕩，反而對你家阿硯連一點親密動作都遮遮掩掩，看都不敢多看。”
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：“八爺，您說，這區別在哪兒呢？”
齊鐵嘴越想越覺得自己蠢得要死。
〖齊硯從水下出來後，瞧見吳邪仰著頭，鼻子塞著塊手帕，眉頭蹙了一下：“沒事吧？”
疼痛過後，吳邪本習慣性地想說“沒事”，但注意到齊硯關切的目光，話到嘴邊又停住，悶悶地應了句：“難受。”話音帶著鼻血倒流的含糊。
他順勢偏了偏頭，還悄悄吸了口涼氣，顯得更可憐些。〗
“難受～”齊鐵嘴學著吳邪的語氣，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調子。
“瞧瞧這模樣，多可憐，多招人心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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