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簇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,他看得出來,這些人絕不是虛張聲勢。
領頭人毫不留情地摁下去,這個時候,他的手指卻忽然在背上某處停了下來。
然後幾下扯掉了他的衣服,招手讓所有的黑衣人過來,黎簇只覺得一群人照著燈在看自己背上的圖。
大概有一刻鐘,領頭人就說:“看來我誤會你了,而且我們用錯了方法。”
說完就有人給他頭部止血包紮。
黑衣人又背起他,他注意到這群人放棄大範圍勘測礦井,開始定點標記,這個時候黎簇才意識到,原來他背後的圖是這個用途。
他們下的礦井非常狹窄,在下降的過程中,黎簇看到周圍礦壁上全是白花花的東西,仔細一看,發現這居然是蛇蛻。
怎麼回事?難道這礦井開採的不是礦物,是蛇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他就想起,齊硯在地宮說過,古潼京其實是一座蛇礦。
或許料定他行動不便,黑衣人將他靠在礦壁上,黎簇看著他們從每個凹陷裡用鑷子夾出一條條蜷縮著的幼蛇,裝進罐子裡。
他靠在礦壁上,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那齊硯讓他背的那張圖,也絕不可能只是讓他背一張圖那麼簡單。
他們這些人,從來不做多餘的事。
黎簇閉上眼睛,回憶那張地圖的每一個細節,線條,標記,還有分散於整張地圖的螺旋型黑線。
當時他看不懂。
現在他忽然有點懂了。
地圖是平面的,可古潼京是立體的。
如果那些黑線代表的不是平面上的路徑,而是縱向的結構呢?
黎簇的呼吸微微一滯,他重新在腦海裡構建那張圖,如果把螺線豎起來,就是礦井,它會盤旋而上,貫穿上下,而每條附近都對應著——
他抬頭,看向礦井上方那些黑漆漆的洞口。
對應著上方那些建築群。
齊硯讓他背下的,不是一張簡單的地形圖,是一張縱向的剖面圖。
黎簇的指尖開始發麻,目光越過正在忙碌的黑衣人,落在礦井某處。
那裡有一個礦洞入口,和他們所在的這一層平行,但略微偏下。
如果他沒記錯,從他們下來的路線推算,那個礦洞的正上方,有一道出口。
領頭的黑衣人正在不遠處清點裝好的蛇罐,其他人也陸續收工。
開採結束後,他們很快就會帶著他離開這裡,去往下一個據點。
到時候,他就真的只能任人擺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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