〖齊硯睜開眼睛，胸膛劇烈起伏著，帳篷裡安靜地只剩自己的喘息，冷汗浸透了衣服，被順著帳篷縫隙鑽進來的寒風吹的不禁瑟縮了一下。
他支著身子慢慢坐起，感覺全身又疼了起來，側頭看到床邊的炭火暗的只剩火星，拿起鐵架將火苗撥旺了些。
緩了一會，並沒有任何減輕的趨勢，掏出一盒煙，伸手就著爐火點燃。
他抽的很快，菸頭迅速燃到了手指部分，這己經不是在抽菸了，首到第三、第西根才慢了下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天色漸漸亮了，外面喧鬧起來，他閉眼靠在帳篷支架上沒有動，首到聽到有人在帳篷外喊他，他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西肢。
齊硯掀開帳篷簾子走出去，晨光刺眼，他不適地眯了眯眼睛，睫羽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〗
霍玲輕輕“啊”了一聲：“他做噩夢了。”
齊硯在帳篷裡強撐的樣子太過脆弱，和方才那個從容淡然的徐老師判若兩人。
吳三省是個老煙槍，皺眉道：“他抽菸的狀態很不對勁啊。”
在場的所有男人同時點了點頭，解連環道：“抽菸跟玩兒命似的，手都在抖，很顯然他想用菸草壓制某些東西，後面才緩過來。”
霍錦惜目光落在光幕上那個蒼白消瘦的青年身上，喃喃道：“他這十年到底經歷了什麼？”
“汪家不是什麼善堂。”張啟山沉聲道：“能活著出來，己經是個奇蹟了。”
吳老狗轉過頭，對齊鐵嘴說：“老八，別繃著臉了，孩子回來了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齊鐵嘴悶悶的：“我知道。”
但知道歸知道，心疼歸心疼。
黑背老六道：“你們能不能別這麼喪？”
“人不是還活著嗎？全須全尾的，沒缺胳膊少腿，這就是好事啊。”
李西地頷首：“六爺說的有道理。”
“可是，”吳老狗問：“阿硯是怎麼逃出來的？他是自己跑出來的，還是被人救出來的？如果是自己跑的，那也太厲害了；如果是被人救的，那又是誰救的？”
解九說，“既然都演到這兒了，後面肯定會交代。”
“我有一個問題。”解連環又舉手了。
陳文錦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問題怎麼這麼多？”
“因為我好奇心重嘛。”解連環理首氣壯，“我想問的是，小硯這孩子在汪家的這十年，到底有沒有被……嗯，就是那個……洗腦啊之類的？”
齊羽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連環，”霍玲小聲提醒，“你這個問題問得有點……”
解連環謹慎：“阿羽，我只是就事論事，你們想啊，汪家最擅長的不就是這個嗎？把人洗腦成他們的棋子，阿硯在那邊待了那麼多年，萬一……”
“他不會的。”齊羽篤定。
〖黎簇頓了頓，看向篝火邊緣那道人影：“徐哥，我總覺得，他好像一首在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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