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在雪山堵住他,一刀捅進他的心臟,你猜他被埋在哪片雪山底下?”
吳邪的手在發抖。
黑衣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:“屍骨無存,你們找不到了。”〗
光幕上,那個黑衣人還在笑,刺耳的笑聲像鈍刀子一樣,一刀一刀地割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。
他每說一句話,齊羽的臉色就白上一分。
吳老狗慢慢看向齊鐵嘴,他張了張嘴,聲音乾澀:“老八。”
“別、別說話。”齊鐵嘴整個人都在發抖,語無倫次:“你、你們讓我……讓我緩緩。”
他們不是沒有設想過齊硯的處境,從他被汪家帶走的那一刻起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一個掌握了九門核心機密的當家人落到汪家手裡,不可能全身而退。
他們甚至在心裡做過最壞的打算,可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打斷骨頭,斷了接,接了再斷。他們也知道,汪家要撬開一個人的嘴,手段絕不止這些。
“他該多疼啊。”霍錦惜的聲音很輕。
“阿硯小時候特別怕疼,”齊羽低聲道,“摔一跤都要哄上許久才肯好。”
一隻手伸過來,握住了他攥緊的拳頭。
吳二白低頭看了看,掏出一塊帕子,慢慢把他掌心掐出來的血擦掉。
“阿羽,你看見了,他還活著。”
齊羽哽咽:“一刀捅進心臟,雪山那麼冷,他是怎麼活下來的……”
吳二白心裡不是滋味,他看不得阿羽難過,“他能逃出去,說明他有本事活著,你信他。”
齊羽眼眶泛紅,死死咬著牙,“我記住了,汪家。”
黑背老六握緊刀:“真該殺了那些汪家人。”
吳老狗重重點頭:“是該殺。”
話音未落,餘光一掃,他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他那個平時八風不動的兒子,此刻正握著齊羽的手,擦人家掌心的血。
他猛地扭頭去看齊鐵嘴,發現齊鐵嘴心神激盪,根本沒精力注意這邊。
吳老狗咳了兩聲,朝吳二白那邊使了個眼色。
吳二白抬眸看了他一眼,手上紋絲不動。
吳老狗急了。
齊羽卻在這時緩過神來,意識到方才的失態,他往旁邊錯了半步,低聲道了句謝,語氣恢復瞭如常。
吳二白沒說話,只是將帕子收好,動作從容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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