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生了什麼?”他問。
“沒什麼沒什麼,”齊鐵嘴擋在齊硯面前,張開雙臂,活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,“誰都不許說!”
“我們又沒打算說什麼。”陳皮無辜地聳聳肩。
就在此時,光幕亮了。
〖窗簾沒拉嚴,一道晨光切進來,落在滿地的狼藉上。
齊硯翻身平躺,這個動作牽動了某個難以言說的部位,眉頭微微蹙了下。
“醒了?“吳邪饜足又柔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齊硯抬眼看去,吳邪靠坐在床頭,一條腿曲著,另一條腿隨意擱著,正低頭看著自己。
他沒穿衣服,被子只搭到腰際,露出上半身,肩膀和胸口有好幾道抓痕,喉結旁邊有一道格外深的牙印。
齊硯的視線在那停了一瞬。
“幾點了?”他開口,嗓子乾澀得厲害。
“九點二十,”吳邪說著,伸手從床頭櫃上端過一杯水,自己先含了一口試了試溫度,才遞過來,“小花來叫過一次了。”
齊硯撐著床面想坐起來,手掌剛用力,腰腹間一陣痠軟,動作頓了頓,吳邪另一隻手立刻伸過來,給他輕輕揉著腰。〗
畫面一出來,整個空間陷入一種心照不宣的寂靜,老一輩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那幾個人之間來回掃射。
在場的全是成年人,昨夜發生了什麼,一目瞭然。
吳邪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紅到天靈蓋,連耳朵尖都像是要滴血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。
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圈——
他把自己發小給睡了。
他、把、自、己、發、小、給、睡、了。
“我操!小吳同志,”胖子用一種全新的,帶著敬仰的目光重新打量著吳邪,“胖爺我今天才算真正認識你,在魯王宮看你慫得跟個鵪鶉似的,以為你就是個老實孩子,結果你把齊家的小八爺給辦了。”
“那不是真的,不對,那是真的,但那是十年後——”
吳邪感覺自己快原地昇天了,語無倫次地解釋著,“我還沒幹呢!不對,我幹了,但不是現在的我乾的——”
“行了別說了,”胖子拍拍他的肩膀,“越描越黑。”
吳邪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社死過,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,或者讓魯王宮那個血屍把他抓回去。
他下意識轉頭看向齊硯,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點同病相憐的慌亂。
那人臉上的確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,但也只是一瞬。
西目相對,吳邪覺得對方在審視自己。
齊硯確實在審視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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