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羽,那本該是我的位置啊。”他抓住齊羽大衣的領子,把人抵在了老槐樹的樹幹上,低頭吻了上去。
“你放開,唔——”
齊羽想躲,推他的肩膀,吳二白紋絲不動,扣住他的後頸吻得更兇,另一隻手首接往那處摸。
齊羽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吳二白停在那裡,感受到了掌心下的變化,方才那股狠厲的勁兒忽然就散了。
他鬆開齊羽的唇,低頭看著他,眼睛裡亮起了光。
那種光讓齊羽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。
“阿羽,”吳二白啞聲道:“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,對不對?”
齊羽閉了閉眼,用力推開他,“你清醒一點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吳二白站在兩步之外看著他,“我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,我想和你在一起,除了這個,我什麼都不想要。”
“我有家,我有兒子。”齊羽一字一頓地說,“我這輩子就是這樣,我有該盡的責任,有該走的路,你別逼我。”
“我不在乎,”吳二白偏執地看著他,“我可以把他當成親生兒子,你擔心齊家,我可以幫你撐,什麼家業什麼責任,我來扛,只要你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齊羽打斷了他,平靜道:“你今天喝多了,這些話我只當沒聽過,以後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他轉身走了。
小齊硯氣喘吁吁地跑到月亮門前,一把抱住齊羽的腿:“爸爸,吳邪哥哥給我吃糖。”
齊羽彎腰把他抱起來,聲音溫和得和方才判若兩人:“有沒有說謝謝?”
“說啦!”
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漸行漸遠,消失在院門外面。
吳二白站在院子裡,像一個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孤魂野鬼,冬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,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疼痛讓吳二白從幻境中掙脫出來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,傷口己經結痂,麻木的感覺退去了一些。
他的呼吸還沒平復,心臟還在為那個人劇烈跳動。
吳二白看向前方,齊硯靠在溼冷的石壁上,似乎也在經歷著什麼,眉頭緊皺,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。
他站起來,幾步走到齊硯身邊,蹲下去按他的肩膀,對方的體溫低的不正常。
吳二白皺眉,扣住了齊硯的手腕,他摸了好一會兒,眉頭越擰越緊。
不對勁。
他把齊硯的手腕翻過來,又去摸另一隻手的脈,過了很久,他才放開。
吳二白站了起來,眼神複雜地看著齊硯的臉,火光明明滅滅,他的眉眼在光影裡忽明忽暗,和幻境裡的小孩重疊在一起,又分開。
齊羽留下的東西不多,他摸了摸內襯口袋,一張合影,一個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