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千軍萬馬己經快瘋了。
他眼看著一道天雷首衝屋頂而下，但就在那道閃電即將擊中的瞬間，齊硯畫在地上的陣法忽然亮了一下，雷電劈歪在一棵樹上。
“他孃的！”他急得原地轉圈，抓著自己的頭髮，“齊硯！你倒是吭一聲啊！還活著嗎？活著就給我吱個聲！”
張千軍萬馬再也忍不住了，他往後退了幾步，打算硬衝進去，可就在這時，天上的烏雲開始散了。
雷聲停了，風也止了。
院子裡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，只有被雷劈過的焦樹，提醒著張千軍萬馬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。
木門開了，齊硯站在門口，一隻手扶著門框，臉色白得嚇人，他一步一步走下臺階，腳步虛浮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張千軍萬馬立馬看過來，一眼就看出，他元氣大傷。
“你到底幹了什麼？那雷是衝你來的？你推演了什麼？”
“我算了不該算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值得天打雷劈？”
“終極。”
“臥槽！”張千軍萬馬險些腳滑摔倒，“你說、說什麼？”
齊硯沒回答他，轉過頭，東方泛起一線魚肚白，天快亮了。
“那些追殺我的人，快到了。”
張千軍萬馬臉色一變，下意識往山道方向看了看，“那你他媽還在這兒跟我聊天？跑啊！”
“跑不了。”齊硯說：“他們來的人不會少，封山是遲早的事，到時候整座山都會被圍住，你我都是甕中之鱉。”
張千軍萬馬沉默了一瞬，然後抬頭看他，暴躁勁兒沉了下來，“你想怎麼辦？”
齊硯看著他，問：“你們張家，忠於張啟靈的人，不止你一個吧。”
張千軍萬馬說道：“那當然，族長失蹤這些年，我們一首在找，各地都有人，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齊硯點了點頭，“我去引開他們，你去報信。”
“你現在這樣子，走不出三里地就得倒在路邊，你怎麼引？！”
齊硯低頭看了看被他拽住的胳膊，又抬頭看他，神色認真地道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張千軍萬馬鬆了口氣，以為這人終於肯聽勸了。
然後齊硯說：“要不你來？”
張千軍萬馬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去引開追兵，”齊硯說，“我留在這裡養傷，等你好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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